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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楚蘅依舊不緊不慢。
沈淮硯:“沒有——”
見元楚蘅眼神古怪的望來。
他絞盡腦汁編著理由,“妻,妻主忘了嗎?你是入贅過來的。平日里除了進山打獵與村里的人并不認識。”
“入贅?”
元楚蘅先是不可置信,隨即笑了起來。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還真是什么話都說的出來!
“是啊——入贅。”
沈淮硯謊話扯的自然的很,“那年鬧饑荒,你逃難過來的。暈倒在了院門口。是我將你救了起來。后來你對我生了情愫,便開始追求我,然后我們便成婚了。”
元楚蘅:“……”
“妻主現在失憶了可能一時接受不了,這也在情理之中。”
他善解人意的說了一句。
話落,還朝她露出溫和的笑意。
元楚蘅:“……”
“妻主先歇著吧,也該做早飯了,我先去忙了。”
沈淮硯扔下一句很快離開了屋子。
屋內寂靜的可怕。
也不知過了多久,空氣中突然響起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聲。
廚房,沈淮硯額頭抵著門板重重砸了兩下。
謊話越扯越大,這以后要怎么收場呢?
“等她恢復記憶后,會不會惱怒的立馬殺了我?”
“不行不行——”
沈淮硯直起腰身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杏眸變得堅定。他輕咬住唇瓣:“看來我得想辦法讓她要了我的身子,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愚蠢的小兒郎根本沒想過。
即便對方要了他身子,也可以毫不在意的殺了他。
沈淮硯雖有些心機但到底淺顯,根本不知道這世間的險惡和殘酷。
用過早飯后,太陽已經變得溫暖起來。
沈淮硯將元楚蘅扶出來,讓她在太陽底下坐下。
怕她口渴,還貼心的放了一壺茶水在她手邊。又怕她冷,特意拿出一條小毯子掛在椅背上。
做完這一切后,他背起竹簍拿起小鏟子,朝元楚蘅說道:“你在這里曬太陽,我進山采藥去了。”
這幾日為了給她養身子,又是雞湯又是魚湯的。
沈淮硯從前省下來的那點銀子已經花了個干凈。
再這么下去,他們就要喝涼風了。
元楚蘅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根本不理他。
沈淮硯也不在意,笑了笑,瘦弱的肩膀背著笨重的竹簍轉身出了籬笆小院,很快便消失在山林間。
風輕輕拂過,揚起一陣風沙。
沈淮硯離開不久,一道黑影出現在籬笆小院內。
跪在元楚蘅面前,恭敬出聲道:“殿下,屬下總算找到您了。還好您平安無事。”
元楚蘅睜開鳳眸,眼眸波瀾不驚的落在她身上:“孤失蹤這幾日,京城內如何了?”
時雨回道:“得知殿下墜落山崖,陛下震怒不已,派出身邊的京畿衛全力搜查您的下落。那日和殿下同在山崖的幾個兒郎,他們的家族也被懲罰。陛下言明,若是找不到殿下,定不饒他們。”
“沈淮序呢?”
聽到她直呼沈家公子的名字,時雨有些驚訝。
不過還是趕緊回道:“沈尚書被陛下劈頭蓋臉痛斥了一頓,說她教子無方,直接罷了她上朝,待在家中反省己身。聽說,沈公子被他母親罰了手板,連筷子都拿不住。整日在閨房內以淚洗面。”
時雨說完以后,以為會看到自家主子一臉疼惜的模樣。
畢竟她家主子對那沈大公子傾情許久,看不得他傷心難過。
元楚蘅聽到這話,面上神情卻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還有些冷漠。
她淡聲開口:“孤的消息暫時不要告訴京城那邊。孤受的罪,豈是幾聲訓斥和一頓手板就能抵消的?在這里多待一段時日,孤倒是要看看母皇能為孤做到哪個地步。”
“可您是太女,如何能在這鄉野之地——”
時雨忍不住勸道。希冀她能改變主意。
元楚蘅卻已閉上眼睛,“好了,不必再說。孤心意已決。你就留在暗處,沒有孤的命令不必出現。”
“是…”
時雨見她心意已定,只能遵從。
離開前,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元楚蘅。
總覺得殿下哪里有些不一樣了。
如今的殿下,竟有些難以琢磨,讓人有些心驚。
還有,對那沈大公子似乎也不再癡迷。
午時,沈淮硯背著竹簍回了籬笆小院。
推開木柵欄,就看到元楚蘅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金黃的光芒傾灑在她如玉的面龐上,那張精致的臉融在光中越發耀眼奪目,如偶落凡塵的仙人一般,輕易便能攫住他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