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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歷代帝王出生,史書上總有些玄之又玄的記載一樣。
西夷王根本就沒死。
元禾道:“西夷王如今和東王聯系上了,綺水便是他們選的決戰的地方,必有埋伏。”
“可如今我們還有的選么,”謝思原沉聲道:“他們就是看準了,我們無法延長戰線,慢慢同他們消磨。”
宋枝鸞道:“那便去。”
謝思原眉峰一動,眾人齊齊看向宋枝鸞。
她道:“是個危險的地方,但天平也未必能全部傾倒在他們那一邊,安邏盛大張旗鼓出現,想來是很有信心,有句話叫驕兵必敗,只要進退得當,就能易了攻守之勢。”
帳中安靜一會兒,玉奴道:“這一仗贏了,能節省出不少時間,也有更多人手能抽調援京。”
是危險,但也是個機會。
謝思原道:“微臣贊同陛下的話。”
宋枝鸞點頭:“那便來制定一下作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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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朝與乾朝邊境,天上下著珍珠大小的冰雹,夜里城門緊閉,守城官員名叫和田,接到乾朝入侵的消息后便枕戈待旦,招募操練城中守軍。
附近幾座城池皆已淪陷,乾朝軍隊到了他們這里卻止步不前,正是因為天氣轉寒,他命人將水潑在城墻上,城墻內外結了一層厚厚的冰,乾朝幾次攻城不得,已有些氣急敗壞。
和田一把年紀,爬上城墻,士兵為他撐著傘,看到一列人正從城門外走近。
為首的人衣裳鮮艷,若夜里月色亮些,便能看到他身上的四爪金龍紋。
“靺州郡守和田,見到孤為何不跪!”
和田瞇起眼:“皇上還無子嗣,我竟不知我姜朝還有太子。”
宋懷章看了眼身邊的秦行之,后者將一份圣旨交到他手里。
“宋枝鸞刻薄寡恩,六親不認,怎配皇帝之位?孤有先帝真正的遺詔在手,還不快快打開城門,出來迎接!”
宋懷章手中的遺詔是否是真,和田無從分辨,但讓他放這些乾朝人進來,絕無可能!
“夜色太黑,本官看不清。但護住城中百姓,不讓乾朝入侵,乃是本官的責任。”
宋懷章道:“臨淄王抓了孤,孤也是被迫無奈,你將城門打開,好生與他們商量,孤也會護住百姓。”
見和田不回,宋懷章怒道:“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孤被人挾持?孤若有閃失,誰來揭穿宋枝鸞的真面目!”
他話說完,城墻上已經沒了和田的影子。
宋懷章不是第一次對著守城將士用這些說辭,屢試不爽,即使不能立即拿下,也亂了他們軍心,和田倒是塊硬骨頭。
他本想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可和田既然不愿,那也休怪他無情。
乾朝對姜朝勢在必得,第一批派出的大軍就有數十萬,豈是一個小小的郡守能阻攔的。
只是宋懷章還不愿讓人覺得他罔顧百姓,所以都是先來軟的。
“行之,你說他們為何這么不識相?”他恨恨道:“為何要將孤逼成這樣?”
秦行之身上滿是傷痕,連臉上都有鞭傷,從詔獄里出來,他便被帶到了軍營里。
“殿下,不該和顧聿赫聯手。”
等了半天,宋懷章只聽到這么一句話,他瞇起眼:“怎么,不忍心了,覺得他們是你的同胞,孤與乾朝合作是在同流合污?還是在因為秦玨之死怪孤?”
這一路上,除了打到他身邊的人,秦行之可還未對任何一個姜朝將士出過手。
“微臣不敢。”
“真不敢,還是假不敢?你這樣,孤很難相信啊,”他道:“等破城之后,孤會讓人把和田交給你來處置,你將他梟首示眾。”
……
一日之后,形勢急轉急下。
監牢里,和田被綁在行刑架上,身上已無一處好肉,花白的頭發凌亂披在額前,嘴角滲出血絲。
就差一點,就能等到援軍了。
他愧對信任他的百姓。
聽到腳步聲,和田抬起頭,對上的是雙端正凜然的眼,笑道:“你小時候,我見過你。”
秦行之停下。
“那會兒秦威平的長子,你的兄長還活著,他與你長得很像,秦遠之啊,年少揚名的小秦將軍,就是死在當時的乾朝國君手里,如今你竟為了榮華富貴,跟著廢太子投靠了乾朝!”
和田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你這個叛徒,畜生!沒人性的東西!你們秦家,也就秦遠之行得正坐得直,無愧于姜朝,你與你父親皆是狼心狗肺之人!引狼入室殘害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