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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聰明啊。
“我這話不止是恭維,”他道:“你們雖然長得不像,可身上都有股文人氣質,與一般文官不同。”
喻新詞是羨慕許堯臣的。
他與他前半生的身世也頗為相似,出身世家大族,父親是文官領袖,科考順利,一舉奪魁,那時還是京都府尹的許清渠還來拜訪過他的父親。
可惜父親擇錯了木。
許堯臣的今日地位是他從小立下的志向,輔佐君王,青史留名。
但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得上值得效忠的君主。
也不是每個人都像許堯臣一樣,與宋枝鸞有青梅竹馬的情分。
就像他,就只是宋枝鸞身邊最平平無奇的一個過客。
喻新詞已經漸漸放下,如今他還有恭兒和滿滿需要照顧。
“殿下謬贊。”
周長觀沒繼續與他閑聊,聽到里面傳來孩童的哭泣聲,便順勢離開。
出了喻宅,他伸手進袖里,摸到了一封硬物。
那是他離開姜朝時,宋枝鸞親手交給他的。
蓋有玉璽的求親文書。
他回到南照后沒有立即拿出來,本是想著,要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大事,昭昭在西夷,未必顧得上他,這封文書便比免死金牌還好用。
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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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清晨起來,氏略城都會覆上一層銀霜,中午之后,積雪消融。
宋枝鸞的書房前有一枝紅梅,雖然沒有雪堆積在枝干上,但也瞧著瑩潤漂亮,她此時正坐在椅上,盯著梅花上的花瓣。
“……西夷王多日下落不明,這些曾經效忠于他的部落,也倒戈了不少。”
元禾坐在下位,手邊的熱茶上了一會兒就有些涼,他喝酒似的一口干了,道:“只是不知他們為何認定西夷王之死與南王無關,都想要討伐東王。”
“安爾日能和臨淄王打交道,說明他也有些手段,西夷人驍勇,玩這些陰謀詭計,倒不擅長。”
坐在元禾身邊的一名花白胡子道。
他是謝思原手底下的將領,名叫余白,還
沒來得及卸甲就先到了這兒稟事。
前段時間,謝思原將軍和玉奴將軍帶領手下將士,分別從東西兩路發動進攻,在東王的幫助下,一舉奪得數十城,幾乎要將南王的領地吞并完了,可眼看著勝利在望,卻不知從哪里冒出來援兵,將局勢又扳回了一點。
但哪怕這一點趨勢他們也不敢松懈,姜朝遠道而來,將士們沒在沙地里打過仗,經驗缺少,氣候惡劣,到了年底難免思鄉,久攻不下,只怕會動搖軍心。
因此余白立即前來請示宋枝鸞。
宋枝鸞抬手喝了口茶,“看樣子安爾日是打算躲進城里不出來了。”
“是啊。”
“那些援軍,執迷不悟也不用談了,”她道:“安爾日不出來,那就強攻,現在這個局面,他光憑這些人,還不足以逆轉。”
拖久了,他們的劣勢就會越來越大。
元禾和余白點頭。
一開始那些部落首領領著族人相助南王的時候,謝思原想過與他們交談,他們姜朝本就是北王的姻親,現在西夷王很可能死了,按說他們才是一邊的。
當初聯手攻打西夷王庭的可是南王和東王。
他覺得有些把握談下來,將他們拉攏到姜朝的陣營,可沒想到被一口回絕了。
他們篤定是東王對北王下了毒手,而姜朝與東王聯手,是為幫兇。
余白準備回到軍營,就將圣諭傳給謝思原。
但西夷王帳下更多的部落還是恩怨分明,選擇坐壁旁觀,也間接讓姜朝的處境好過些,這些助南王的終是少數,人手加進去,不過是多留一些茍延殘喘的時間罷了。
“糧草和衣物的問題可解決了?”
宋枝鸞在這里坐了有小半個時辰,有些累了,站起來走了兩步,停在一個抱月瓶前,那里有新摘的幾枝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