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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反而更痛,更空。
他光著上身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抽著煙,喝著酒,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女人從床上醒來,走過來,嬌軟害羞地從背后抱住他,阿森嬌軟地喊他。
他卻像是觸電一般,厭惡地推開她,走開!毫不留情,毫無憐惜,他趕她,滾!
女人臉上是不敢置信的受傷表情,阿森,你怎么了?剛才他在床上說他愛她,為什么現(xiàn)在
他冷笑了下,看她的眼神如同看妓女一樣,譏諷冷酷,下季度的合同我會簽,條件是,你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他說完,撿起地上他的衣服,快速穿上,在女人流著眼淚的目光中,離開了。
他這樣的人,就是這樣,如果他能得到幸福,他便會善待別人,如果他痛,他就要別人更痛。自私的人,本來就是如此,人性,也是如此。
后來,他對女人,就有些來者不拒了。看上他的臉,或看上他的錢的女人,只要他覺得對胃口的,他會玩上一晚,或者一段時間,然后給點好處,毫不留情地踢開。
齊越罵他,傅驍何璽勸他,通通不管用。
一直到,齊越告訴他:你別再玩了,你越這樣柳鶯越不會理你,她要結(jié)婚了。
他搭乘最近最快的航班趕回了云城。
他看到了她,柳鶯和一個男人在金店選婚戒。那個男的只是跟她同校的一個老師,自然買不起多大多好的鉆戒,他們詢問完價格,柳鶯說:一萬啊,太貴了。這個,我覺得這個就不錯,六千多不到七千,也挺好的,這個款式我也喜歡。
她身旁的男人指著那個貴些的戒指道:不行,就要這個。能娶到你真是太幸運了,我不想讓你受委屈。就買這個吧,放心,我能負擔的。
他在這邊角落里冷笑,一枚一萬塊錢的鉆戒,還不叫受委屈?
但柳鶯就笑得特別甜蜜滿足,嗯,好。
他們買完戒指,他看著他們離開。他不敢上前,他已經(jīng)破壞了一次她的相親,讓她更加討厭他了,他知道這個時候如果他現(xiàn)身,她一定會對他厭惡至極、惡語相向。
他只能默然地在后面,看著她跟那個男人遠走,然后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他的心,空得難受,難受得他想死。
可他還活著。
他早就知道,沒有了她,他會生不如死,他不是什么好人,絕對不是。他這輩子愛過兩個女人,先是沈歆嵐,在沈歆嵐那里沒有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他又愛上了被自己拋棄過的柳鶯,他愛她,需要她,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她能撫慰他的靈魂,讓他平靜下來,不再受傷,也不再傷害別人。
可她還是離開了他。逃脫他這個深淵,找到了另外的安全的港灣、歸宿。
他不知道他最后會變成什么模樣,也許他會就那么腐朽墮落下去,行尸走肉地活著,也許他還會遇到可以救贖他的人他并不抱什么希望。
她上岸了也挺好的,至少她是幸福的。貪婪地盯著他視野里她最后的面容,他這樣想著。
醒來,眼角都是淚。
他看到身邊呼吸均勻還未醒的柳鶯,大大長長地松了口氣。
還好是一場夢。他們沒有分開,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想想夢里的感覺又覺得太真實了,那種痛和絕望,他毫不懷疑,如果柳鶯真的離開了他,他真的會那樣墮落瘋狂,把自己的痛苦報復(fù)給別人。
也許在另外的一個平行世界里,他們就是那樣的結(jié)局。
呼呼,幸好承受那一切的,不是他。
天還沒亮,但他不想再睡了,怕再跌入那個可怕的夢里。他擦干眼角的淚,跟柳鶯面對面,看著她平靜的睡顏,他的唇角上彎,就那么看著她。有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