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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然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都看見了。”

“看見什么？”

“那封信，是情書吧？”她的語氣酸溜溜，“你收人家的情書，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

“跟你有關(guān)系？”

“當(dāng)然有。”她從藤椅里爬起來，盤腿坐直，“伯母說了，讓我監(jiān)督你，好好學(xué)習(xí)不能談戀愛！”

凌然看了她一眼，濃密睫毛垂下，“放心，我不會談，已經(jīng)拒絕她了。”

這話乍一聽有點(diǎn)安慰，仔細(xì)想想又覺得堵心，“為什么？”

“專心學(xué)業(yè)，大學(xué)再說。”

“哦——”她拉長了語氣，“可你不是說，高中課程很無聊嘛，每次都考滿分，說什么專心學(xué)業(yè)……你是怕耽誤人家，你有喜歡的人了？是誰？”

她有時候遲鈍得像木頭，有時候又敏銳得可怕。

凌然的視線落在一旁的望遠(yuǎn)鏡上，“跟你無關(guān)。”

“你不說，我還不想知道呢！”她哼哼一聲，又有些不甘心的說，“瞞得夠緊啊，怎么可能連我都不知道呢？”

他們兩每天在一起的時間這么長，沒理由她一點(diǎn)蛛絲馬跡都沒發(fā)現(xiàn)啊……

“給點(diǎn)提示。”

凌然看了她一眼，“我的頭像。”

“我很早以前就想說了。”她反復(fù)欣賞那張照片，“你這張頭像好像炒糊的鍋巴。”

“……”

“這是暗星云。”

“然后呢？你喜歡的人名字里有星星？她的皮膚很黑？她離你的距離很遠(yuǎn)？”

“都不是。”

暗星云，是恒星誕生的搖籃。

恒星誕生前，宇宙是一片幽暗的星云，他長久漂浮在幽暗的宇宙里，終于等到了他的恒星降臨。

……

白遙追問了一個晚上，也沒問出那個女孩到底是誰，直到眼皮發(fā)沉，不知何時，她就這么無知無覺的睡了過去。

“小姐。”

“小姐，醒醒，該起來梳妝了。”

白遙正在做夢，夢里她在燦爛星海里暢游，正游得起勁呢，有人追著她一陣猛搖，搖得她差點(diǎn)吐了。

睜開眼睛，丫環(huán)放大的臉映入眼簾，她一臉懵逼：“你誰？”

“小姐，是我啊，小鶯。”

小鶯又是誰？

她認(rèn)真回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書里她的丫環(huán)，總共出現(xiàn)了一句話的戲份。

小鶯把她扶起來，滿臉喜氣：“今兒您可是新娘子，不快點(diǎn)起來梳妝，就來不及了！”

“新……新娘子？”

“是啊。”她笑盈盈的說，“您不會忘了，今兒是您和仙府少君的大婚之日吧？”

白遙腦瓜子嗡嗡的，她和誰大婚？

凌子硯？！

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在凌然家里嗎，怎么又到書里來了？就算在書里，她的婚約對象也不是凌子硯吧？

“小姐，這夫婿也是您自己選的，雖然不能取代您的心上人，好歹也有幾分相似呢。”

“這你也知道？！”白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您親口說的呀，您說這叫‘代餐’，只要有口吃的，就不能餓著。”

“你快別說了。”

她把腦袋埋進(jìn)被子里，也太羞恥了，這絕對不是她說的，難道她是什么很渣的人嗎？

怎么眼睛一睜一閉，就把想法付諸實踐了？！

接下來梳洗打扮，過程就像是做夢一樣，在器樂敲敲打打中拜過了天地，再一轉(zhuǎn)眼，人已蓋著蓋頭，坐在了婚床上。

嘎吱一聲輕響，房門開了。

她有點(diǎn)淡淡緊張，手指抓緊了床單，怎么辦，現(xiàn)在該做些什么？

身邊位置微微下陷，蓋頭被人輕柔揭開，她看到了凌子硯的臉，婚服襯得他芝蘭玉樹，俊眉修目，氣質(zhì)越顯矜貴。

暖黃燭光映照下，他的側(cè)臉像極了凌然。白遙恍惚間，有種在跟凌然結(jié)婚的錯覺，還是在影樓辦的古風(fēng)婚禮。

人生頭一次結(jié)婚，還是這種場面，她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嶄新的床單都快被她揉成咸菜干了。

偏偏她還很不習(xí)慣冷場，沒話找話，也不知道怎的，腦子一抽冒出一句：“你充q幣嗎？”

凌子硯：……

白遙恨不能給自己的一巴掌，她都在說什么啊！

“不必緊張。”凌子硯安慰一句。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