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居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麗差點被氣笑了:“胡家給彩禮了嗎?”
溫靜哽了一下。
溫麗又問:“廠里人吃過老三和胡寶康的酒席嗎?老三不出面,這個婚能結嗎?胡寶康跟誰結?跟你結啊?”
溫靜臉皮一臊,被溫麗堵的說不出話。
溫麗握住溫稚的手拉開門,臨走時對溫靜說了一句:“大姐,不是誰都像你一樣愚孝。”
溫麗帶著溫稚離開溫家時,溫父的怒吼聲從家里傳出來:“老二,你就算把老三帶走,等和胡家的日子定好,老子照樣把她綁回來!”
天徹底黑了,家家戶戶亮著暖黃的燈光。
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在家里吃飯,離溫家近的鄰居聽見溫父咆哮的怒吼聲,都跑出來看熱鬧,周老太手里端著碗跑到溫家門口,好似沒看見幾個人的臭臉,還好奇的問了句:“鳳娥,你們吵啥呢?”
孫鳳娥還沒說話,倒是溫父幾步跑過來吼道:“關你屁事!”然后大力關上房門。
周老太:……
鄰居們趴在二樓欄桿上看著溫家老二和老三下了樓梯,朝棉紡廠家屬院外離開。
有人說溫家老二轉性了,跟溫老三一個脾氣了,敢跟溫向東對著干了。
有人說溫老三終于支棱起來了,早該好好給她那個混賬爸媽甩臉子了。
溫麗是騎自行車來的,溫稚坐在自行車后面,兩只手分別抓在后座下面和屁股下的座杠上,春日的晚風吹在身上,吹起額前的碎發,吹掉一直罩在溫稚身上的枷鎖。
她從來沒有哪天能像今天這么輕松。
溫稚抬頭看向溫麗的背影,二姐的頭發是齊肩短發,風吹起她的頭發,溫稚聞到了二姐身上的皂角香,她由衷的開心:“二姐,謝謝你。”
“行了,別跟我肉麻了。”
溫麗騎著自行車拐到大路上,順著這條路走到頭再過三條街就到機械廠了。
先前爸媽把她從陳家帶回來時,他們和婆婆鬧了一場,婆婆氣的不輕,對她說,她要是敢走,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陳家大門。可是她當時是被爸媽強拽著離開的,根本由不得她拒絕。
溫稚輕松的心情在想到這些時又變的沉重。
她現在沒別的路可走,只能抱住陳明洲這根救命稻草,只要能躲過和胡家的親事,哪怕不要這張臉皮都行。
二姐家在公職單位的家屬樓里,溫稚跟著二姐上樓時遇見了二姐夫的兩位同事,穿著橄欖色警服,懷里扣著軍帽,看見她們姐妹兩時,有個年長的公安同志叫住溫麗:“溫麗同志,張俊半個小時前下鄉調查一件案子去了,估摸著要過幾天才回來,他走前讓我給你說一聲,晚上別給他留飯了。”
溫麗笑了下:“我知道了,謝謝裴叔。”
裴叔旁邊有個年輕的小同志,看到溫麗身邊站著的溫稚,她看著很拘謹,微垂著腦袋,手指不安地攪在一起,便不禁多看了兩眼,裴叔眼角的余光掃到了,等姐妹兩走遠,拍了下年輕同志的肩膀:“小顧,你別看了,那是張俊他小姨子,上個月剛死了丈夫。”
顧輝握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您誤會了’幾個字還沒說,又聽裴叔問:“我記得你退伍前和陳堯書是戰友?”
顧輝頷首:“是。”
裴叔嘆了聲:“那閨女就是你戰友的遺孀,對了,你不是跟機械廠的陳明洲也是老同學嗎,那也是陳明洲他嫂子。”
。
溫稚在二姐家躲了三天,二姐家在公職單位家屬樓里,父親不敢過來鬧事,外面的消息都是二姐下班回來跟她說的。
在她和二姐離開溫家的第二天,胡廠長的媳婦盧紅艷就帶著彩禮去溫家了,兩家把日子訂定在四月十六日,溫稚看了眼墻上掛著的日歷,日歷紙撕了厚厚一沓,上面留下一排鋸齒印。
日歷紙上鮮紅的15日大刺刺的落在溫稚眼里。
她瞬間睜大了眼睛,看向窗外已經日上三竿的太陽,趕忙起身往外跑,溫靜從廚房出來就看見溫稚開門跑了,她追出去:“老三,你干啥去?”
“回家——”
溫稚的聲音已經飄遠了。
她一路不敢停歇地跑回家,就怕錯過陳明洲來找她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