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驢作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肥肥。”岑瀾聲音極輕。
那匹慣常乖順的狼在此刻瘋了一般撲向了溯光。
溯光根本無力反抗,幾乎是在肥肥撲上來的那一刻倒地,掙扎著嘶吼:“岑瀾!你做什么!”
岑瀾半蹲下來,用折扇抵上他的咽喉,道:“我讓你死個明白。”
他笑得陰冷,讓溯光看得背脊出了一層冷汗。
岑瀾幽幽說:“云霜序當年離開魔域,魔尊竟然不肯輕易放行,多年來,一直意圖殺了她。我怎能讓他得逞?所以,魔尊之死,是我做的。他那樣信任我,每次閉關修煉都由我在側護法。而我只需要稍稍動一些手腳,就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至于什么他的一縷殘魂突破魔域結界,夜襲七衍宗,更是荒謬。彼時魔尊活著時都已經虛透,哪里還有這樣的本事。”
“也是我。”
岑瀾笑容漸盛。
他站起來,俯視著溯光:“是我,調動了流光玉之力,除掉了七衍宗。那時,流光玉不太聽我的使喚,我就抓了很多仙門中人煉作魔物,用以滋養,其中我最滿意的,就是問水城昔日的少公子林扶風了……哦,話說遠了,還是說回七衍宗。”
“七衍宗覆滅,我報了云霜序的血仇,所以,我對仙門也就沒那么恨了,這才給你們留了多年清靜日子。不然,你們真以為,我岑瀾是紙糊的不成?”
溯光已經傷痕累累,連說句話都分外困難:“宋……宋宛白又有什么錯……七衍宗的弟子又有什么錯……憑什么……如此毒辣,你與沈于麟何異!”
這些話根本入不了岑瀾的心,他勾了勾唇角,垂眼,道:“別說我了,你們呢?你在沈晏川身邊,為虎作倀多年,又比我干凈到哪里去?”
“溯光,我很感謝你今日告訴我這些,那么我就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
玉姜的眼睛上蒙了一條絲滑柔軟的綢緞。
她被云述牽著手,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在山道上。雨后氣息干凈,涼風拂面,心里竟躍起一絲期待。
她笑問:“我待會兒倒要看看,你曾經住的什么金頂玉樓,還得蒙著我的眼睛來一趟。”
云述輕輕握著她的手,在她即將踩到一塊碎石時,俯身攬上她的腰肢,將她抱起些許越了過去,溫聲:“沒有鑲金綴玉,你怕是要失望。”
玉姜道:“我能感知到石頭,不用你抱。”
云述道:“可是我想抱。”
玉姜:“……”
罷了。
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在一起時間久了,她早已習慣,也不在意。
綢緞被輕輕揭開。
眼前是一座很尋常的小竹屋。
尋常到,若是玉姜在不知情由的情況下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
而此時,她的目光卻沒挪開,想要說的話卡在喉間,一句也沒能說出來。
在來到這里之前,她設想了很多種可能,無論昔日的云述有多落魄都沒關系,如今在她身邊,總歸不會再讓他難過。
可眼下,難過的是她。
她來過這里。
還曾在這里與他……
成了親。
那日的回憶并不愉快。
兩人都在氣頭上,沒有一個人冷靜從容,她又是個絕不肯聽之任之的性子,最后兩敗俱傷。
她刺了云述一簪,自己也負氣離開,自那以后許久不曾再相見。
那賭氣似的成親,自然不算數。
那權當作合巹酒的茶水,咽下之后也早已被她拋諸腦后。
如今,她又回到這里。
玉姜在門前駐足,鼓足勇氣一般推開了門。
滿室映紅。
他竟將成親時所準備的喜綢都留著。當日陳設猶在,沒有分毫變化。
玉姜一時屏了呼吸。
“怎么是這兒……”
云述跟在她身后走進來,挽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說:“看來你沒忘了與我成過親的事。”
這樣的玩笑并不好笑。
玉姜轉過身,神色也嚴肅了起來,微抬下巴望進他的雙眸,問:“怎么是這兒?你留著這些喜綢又是做什么?”
云述眼尾卻溢著笑。
他說:“當時只想將你從岑瀾的身邊搶回來,又不知該帶你去何處。浮月山你肯定是不情愿的,昔日你在金陵的舊址只怕也再難尋覓。思來想去,這是我那個時候,唯一能帶你來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