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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為什么做出這種選擇?”
她是部分的我,也繼承了部分的我的想法。
我們都固執地認為真正的愛是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能松開對方的手。
——但此刻的我有些茫然。
或許在記憶中,我是旁觀者的視角。
彼時研磨的表情在腦海里重現。
“開什么玩笑,研磨很了解我吧,我想要的是——”
與當時的千流同頻,我喃喃地說。
“我想要的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和研磨一起離開。”
我更想把這份心意一同傳遞給他。
——無論是過往的游戲世界,還是現在的世界,我都沒辦法自欺欺人地把記憶里生動的研磨歸為游戲npc,即使背后有一個創造他的人,是這樣認為。
但在我眼里,研磨就是研磨。
這份心意真的有傳遞給他嗎?
真正的安全感是,在不需要詢問對方的時候,就能明晰我們一定會互相依靠地走下去。
我后知后覺地看出研磨的心意。
“他表達愛的方式是放開手。”
千流說:“但我們的方式是,無論如何都不放開。”
她搖搖頭:“這家伙還不夠懂我們。”
我笑了笑:“是啊,還有些自說自話。”
“必須要略施懲戒才行。”她看了我一眼,不滿地撇撇嘴,“行啦,知道你要說[他的出發點又不壞。]這話別被星愿聽見,她會打你的。”
我認真:“這么重要的事情被研磨瞞著,我當然沒有那么好說話。”
“不過要等這些事情被解決后,再找他算賬。”
她打量我:“我大概猜到你要怎么做了。”
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朝我擺擺手:“太陽又升起了,我們江千流,從來不會做讓自己后悔的決定,趕快去做吧。”
*
我并不打算讓研磨的好心泡湯。
也不打算欺騙自己這個虛擬的世界就是真實。
研磨大概盤算著怎樣不讓我發現異樣,連我沒有立刻接過金槍魚壽司都沒發現,那只手下意識地維持著遞給我壽司的姿勢。
我嘆氣,只好先配合他,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接過壽司。
——他這幅心神不寧的樣子,就算我蒙在鼓里,也不會什么都察覺不到吧。
不過可能被研磨用其他的理由蒙混過關。
一時間,腦海里浮現許多不恰當的比喻。
例如睡在一張床上卻同床異夢的夫妻,又比如各懷鬼胎的史密斯夫婦。
我險些因為這些想法被壽司的米粒嗆死,研磨及時地遞來一杯水。
很好,千流大人的大業沒有中道奔殂。
或許是因為離“終點”越來越近,所有和洞察力有關的天賦都一并被勾起。
我悶不做聲地把他的舉動盡收眼底。
佯裝困倦的我在上飛機后就用毯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合上眼假意入睡。
而后由于裹得過分嚴實,十分鐘后,把自己險些悶死的千流悄悄踹開毯子。
毯子剛離開我的身體,又被送了回來。
不過這次研磨給我蓋的松散了些。
我蜷縮在溫熱的毛毯里,手指攥住一角,汲取它的溫暖。
在飛機即將抵達目的地的十分鐘前,身畔的鬧鈴響起。
假裝睡眼惺忪的兩人默契地伸了個懶腰。
我一度因為我倆默契的舉動在心底悄悄偷笑,又嘗到甘甜后的酸澀,像奶茶底部沒被攪開的檸檬汁,是三流奶茶店調制的心情。
就著不合時宜的好勝心,我在心底竊竊私語。
——假如是我,肯定要在送研磨走之前對他壞一點。
免得到時候想起對方來都是好的,哪有辦法釋懷。
我吸了吸鼻子,把頭轉向另一邊。
這是日本沿海地區的一處島嶼,也是據中國最近的一座島嶼。
這里的天空比東京市區的天空更加澄澈,天空透明發亮,像被擦過的藍水晶。
海鷗盤旋在遠處,分不清海與天的邊界。
我們計劃從此處出發。
研磨說他在夏威夷進修過開游艇。
——我懷疑他是看柯南進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