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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了個懶腰,側目看了眼研磨,他還是興致不高的樣子,我有點擔心他因為那莫名的腦補變得心情不好,輕松地說著:“研磨,我都不怎么在意那些事情了,你也不要多想。”
他一幅專心看劇的樣子:“我沒有。”
我湊近,端詳他鎮定自若的表情,完全不相信研磨說的話。
從某種角度來看,研磨和星愿有些相像,特指是對朋友的這一點上。
明明只要心里認定對方是朋友,就會關心和幫助對方,但星愿嘴硬打死不認;研磨則是看起來云淡風輕,但還是會在意。
我在心中默念三二一,才剛念到三,“完全不會多想和在意”的研磨“輕描淡寫”地開口。
“你可以給我寫信。”就像是知道這種話不管是用什么樣的表情說出來,都無法藏匿自己對朋友的關心,研磨局促地又喝了一口可樂罐。
氣泡在他的胸腔炸開。
“寫了我會回的。”他雖然是個很怕麻煩的人。
我開懷地笑了,笑得非常不合時宜,甚至笑出‘了眼角的淚花,就像自己也不知道何時埋在心中的煩悶都隨著這場大笑被席卷一空。
我一向喜歡信守承諾的人,也喜歡不輕易給出承諾的人。
只有這樣諾言才會顯得更有價值。
我想起初次和研磨定下所謂的合作關系,他留有余地在約定里加上一連串的限定詞。
到現在幾年始終戴在手腕上,即使是它曾格外引人注目也沒有把他摘下。
如果我和研磨寫信,假使我在信里隨意地散播負能量,研磨恐怕也會毫不掩飾地說著“好可怕的千流”,一邊接著回信。
假如這不是游戲世界。
我們一定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我們有著共同的愛好,喜歡互損,天天打打鬧鬧,但從不違背諾言,默契地說到做到。
“做一輩子的朋友”對我們來說絕對不是難事。
在展望還未說盡的時候,腦海里的防御機制率先拉響警報。
陪伴和依賴也會導致戒斷反應,將情感完全寄托在有盡頭的攻略對象身上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這才是一切游戲制作者給玩家埋下的最大圈套。
我搖搖頭,笑著回答研磨:“我已經不寫信很久了。”
他分辨著我的話語,找不到什么破綻,良久,沉默地別過了頭。
*
孤爪研磨感到煩躁。
他想問,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地開懷大笑,又在笑完之后選擇了拒絕。
不愿意和別人寫信,說“不寫信很久了”,是事實亦或是拒絕的借口。
他想著不去在意這些,反正之前自己也在心里說過,他們甚至在某種程度上算不上朋友,卻任憑思緒信馬由韁。
有些時候,他覺得千流就像一陣風。
不講道理地將他平靜的生活攪亂,帶來一連串未曾想過的變故,偏偏他的好奇心極強,忍不住伸出手去觸碰。
但風抓不住。
第24章 研磨貓貓養成手札18
◎[向來如此的道理]◎
*
在所有與時間有關的詞匯中,孤爪研磨最討厭“年長者”這個詞語。
除了部分年長的人與“成熟”“引導”這類詞沾邊,在日本,更多人依靠年齡的優勢,憑借“前輩”的名號恃強凌弱。
將年齡閱歷與能力地位掛鉤,是最愚蠢不過的事情。
他看著眼前侃侃而談的熊本學長,對方翻來覆去也就那幾句陳詞濫調,例如“喂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努力嗎”“這樣社團的重擔我怎么敢交付到你們手中”。
他垂下腦袋,免得對方發現自己嘴邊的笑。
自己的訓練量不算大,總比天天在社團巡視的熊本學長多。
至于社團的重擔,他不是早就宣稱“慧眼識珠”地外包給了下一級的學弟嗎,研磨掃了眼忙前忙后組織訓練的小黑。
假如自己腦袋上掛著游戲里怒氣值的積攢條,那現在恐怕已經位于爆發的邊緣了。
“真是的,黑尾他那么輕浮,我真的放心不下...”
他深吸一口氣,用殘存的理智分析要是現在沖上去揪起熊本學長的衣領,斗毆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雖然自己的個頭不如他,但對方長期不訓練,說不定自己一拳把他抵到墻上,熊本學長就嚇得昏迷過去了。
......
把學長揍暈這件事情一定會迅速地在校園里傳開吧,到時候自己還能夠不引人注目的概率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