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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許星空咬了一口蘋果,她笑看著林美慧,道:“我生什么氣啊,你覺得有懷荊在,我能生起氣來么?”
不著痕跡地被夸獎了一句,懷荊抬眸看了一眼許星空。許星空咬著蘋果,眼角笑得彎彎的。
“這倒是。”林美慧見識過懷荊說話,對于懷荊她還是格外放心的。想到這里,林美慧點了點頭,說:“我還害怕你生氣,再動了胎氣……”
許星空:“……”
林美慧的擔心完全是杞人憂天,許星空的胎氣很穩,一直穩定到了大年三十。
今年過年,懷荊陪著許星空在淮城過的。春節一大早,林美慧就喜氣洋洋地張羅著,而許星空他們,自然又被安排去貼春聯。
以往是許星空和許星遠,現在是許星空和懷荊,許星遠和周童童。
許星空挺著大肚子,只能指揮指揮懷荊調整角度,給他遞一下膠帶。懷荊胳膊長,手指靈活,自己也能把春聯貼的穩穩當當。
他貼春聯的時候,修長的手指壓在大紅色的紙上,與蒼勁有力的黑色毛筆字筆鋒方向一致,襯得他手指也格外好看。
許星空看他的手指看入了迷,懷荊回頭,看著她,手指在紅紙上敲了一下,敲得許星空回了神。
臉下意識一紅,許星空笑起來,她收回視線,望著春聯上的“泰運鴻開興隆宅,財源廣進昌盛家”,笑了笑說:“我爸當年是從對聯上想的我和星遠的名字。”
許星空已經不記得她名字的那幅對聯寫的什么了,但提到這件事,許星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說道。
“你還沒跟我說你給孩子取了什么名字呢。”
在沒有孩子前,許星空覺得漢字里很多字組合到一起,作為名字都特別美。而真到了給孩子取名字了,又選擇困難癥犯了,不知道該給它取哪個名字。
相反,懷荊一開始就讓她不要操心,說他已經想好了。但她問他,孩子叫什么,他一直沒有說。
今天既然提到了,許星空就又問了一句。她以為懷荊還會不說,但沒想到男人伸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說了三個字。
“懷慕空。”
眼睫微顫,許星空抬眼看著懷荊,思緒像是被春陽曬融化的水,緩緩流淌了起來。懷荊只說了三個字,沒有寫出來,但她竟然就知道那三個字是怎么寫的。
喉間有些澀,許星空情緒上來,她笑了笑,問道:“那小名要叫空……”
“慕是他。”懷荊看著許星空,說道。
懷是懷荊,空是許星空,他們兩人的孩子,就要在他們兩人的保護下成長。
許星空低頭,笑著說:“挺好聽的。”
貼完春聯,忙忙活活就到了年夜飯的時候。等吃完年夜飯,看著春節大聯歡,除夕一過,就是春節。
除夕當夜的十二點,萬家鞭炮齊響,慶賀著新年。
許星空本來早就睡下,一會兒被鞭炮吵醒了,她穿上衣服,從臥室出來,懷荊正在幫著許星遠弄過會兒要下樓放的鞭炮。
旁邊周童童和林美慧,端著熱騰騰的水餃往外走著。許星空看周童童端不過來,剛要過去幫忙,在她抬腿出門的一剎那,肚子里傳來一陣絞痛。
她一把握住了門。
窗外鞭炮聲震天,家里幾乎聽不見任何動靜,而懷荊卻真真切切地聽到了許星空抓門那一下,他扭頭看向臥室門口,許星空雙腿已經漸漸彎了下去。
懷荊松開手上的東西,一下走到臥室門前,將許星空給抱住了。
“怎么了?”懷荊嗓音發顫。
許星空疼得眉頭緊皺,她額頭上發了一層汗,抓住懷荊,小聲說:“要……要生了。”
一把抱起許星空,懷荊下頜線緊繃,在電視里播放的新年的鐘聲中,風一樣地出了門。
這小兔崽子,提前兩天來了。
第77章 番外7
一家人風風火火下樓的時候, 林美慧還帶了臉盆跟提前做好的小被褥。電梯一到地下停車場, 許星遠先跑了出去, 邊跑邊說:“我去開車,姐夫你和姐姐坐在后面。”
懷荊抱著許星空, 讓自己力量盡量平穩, 懷中許星空剛剛陣痛過去,現在已經平復下來了。但許星空明顯感覺到自己已經破水了,雙腿并在一起, 好像透過裙子流了出來。
因為預產期臨近,懷荊在淮城的醫院里也替許星空預約了醫生。剛到醫院, 許星空就被推入了產房,懷荊一同跟著進去了。
第一次生孩子, 過程比較焦灼, 懷荊全程無話,握著許星空的手,聽著她歇斯底里的用力,臉色蒼白。
但孩子并沒有折騰許星空太久,在萬家鞭炮聲中, 一聲嬰兒的啼哭聲響徹產房。與此同時, 懷荊懸在空中的心, 驟然落下。
他睫毛微顫,眨了眨眼,看著床上已經累脫力,但卻蓄著淚的許星空, 起身吻了吻她。
許星空沒什么力氣了,她感受著男人臉上的溫度,臉頰摩擦,有些澀感,兩人臉上都有些微汗。
許星空剛剛生產完,身體上有巨大的脫力和虛脫感,但她卻覺得心里滿滿當當的。
“家屬來剪一下臍帶吧。”醫生抱著嬰兒,笑著說了一句。
“去吧。”許星空嗓子有些啞,她笑著的時候,唇色干燥而蒼白,但臉上全是幸福。
懷荊現在的感覺還有些不太真切,他低頭看著許星空,像是做夢一樣。許星空說他圓滿了她的人生,就在這一刻,懷荊才明白了她這句話的意思。
臍帶一剪完,醫生抱著孩子送到了許星空的懷里。許星空小心翼翼地抱著看著,盡管沒有力氣,卻依然睜開了雙眼。
小家伙剛出生,身上還皺巴巴的,皮膚透明,淡粉色的。哭過以后,小家伙眼睛還沒睜開,小手張牙舞爪地揮動著。
懷荊拉著椅子坐在了旁邊,許星空手指和孩子對在了一起,嬰兒的手指太細了,又短。許星空一接觸到,母子連心,小小的手指頭傳遞著嬰兒身上的溫度,溫暖了她的指心。
在許星空和小家伙對著手指的時候,旁邊另外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指也對了過來。三根手指輕輕一碰,像跌落在水中的花瓣,在一家人心中蕩開了一圈小小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