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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回巴黎。”
“這段時間,你好好調養,等你氣消了,我們再談,好嗎?”
“沒什么好談的了!”姜知月被這股無形的壓抑折磨得幾近失控,“我不想再和你談任何無用的條件,你就是本性難移,我不想再浪費時間!”
“我不會改變主意,你要是還有什么手段,隨便使吧,我再也不會被你牽制了,無論是工作、家里人還是其他什么,通通用來對付我吧,就算我的生活天翻地覆,我也不想再向你妥協一步。”
羅德里克看著憔悴的她,心間一下一下抽痛。
他想抱抱她,可姜知月不讓他靠近,甚至要扯掉手背的針頭,羅德里克被她的舉止嚇到,抿著唇阻止,可她鐵了心,對自己絲毫不留情,針頭扯了出來,帶著紅色的血。
羅德里克看著她瘦弱的手背,自己的手指在輕微顫抖。
“我叫護士來重新扎針。”
“你不走,我不會扎。”
“知月,你何苦用自己的身體.......”
她冷聲打斷,“走不走?”
羅德里克第一次無計可施,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我回去。”
“什么時候可以再見到你,知月,給我一個期限行嗎。”
“你要再不走,就是無限期。”
羅德里克看著她手背流著的血,想上前,卻生生停住腳步,不敢靠近。
他按響護士鈴,向來矜貴強勢的人,此刻掩飾不住地頹喪。
“聽醫生的話,好好治療,”他嗓音啞得不能再啞,“……我走。”
第49章
進醫院的事,姜知月沒有告訴父母,羅德里克在走之前聯系了紀瀟檸,讓她過來幫忙照顧一下姜知月。
當紀瀟檸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病房時,姜知月很驚訝。
“嗯?他讓我來的啊,事先他沒跟你說啊,”紀瀟檸把水果洗漱包啥啥的放在桌子上,“卡斯德伊先生打電話的時候,我嚇一跳,不過,他聽起來好像有點頹喪......我反復看了好幾遍號碼,才確定真的是他。”
她瞧著知月臉色不對,兀自琢磨,小心翼翼問,“你們倆.......掰了?”
姜知月朝她勉強笑了下,“還記得那天在你家住處,你說過的一句戲言嗎?事實上,現實比猜測還要過分。”
紀瀟檸口型微張,腦子里繞了一大圈,很快感同身受生起氣來,坐在床旁邊,“羅德里克這家伙也太不是東西了!知月你別怕,該給教訓就得給,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盡管跟我說!”
姜知月靠在床頭,盯著扎進手背的輸液管,過了好一會兒,搖搖頭,“沒關系,不用了。”
反正已經結束了。
只是這場戰役太勞心費神,她像一個遍體鱗傷的士兵,當世界終于安寧下來后,她還需要花很多時間靜靜舔舐傷口。
紀瀟檸默默看著姜知月,輕嘆了口氣,拍拍她的手,安慰,“好了,那其他事情咱不多想了,這兩天養一養身體,開開心心生活才最重要!”
其實就是一個小病,甚至連病也算不上,姜知月不想在醫院待太久,也不想太麻煩朋友,只住了一晚上,隔天就出了院。
她照常上班,做項目跑出差,日子平靜得不可思議,可能在驚濤駭浪中過得太久,乍然淌過涓涓細流,會覺得無所適從。
連父母都覺得她整個人靜了許多,除了工作,她好像沒有任何其他社交活動。
“顧先生呢?你們最近,接觸得怎么樣了?”
說這話的時候,姜知月正在逗小貓。這只小貓是表妹一直鬧著要養的,這次考得不錯小姨小姨父就答應了她心心念念的請求,正巧姜啟之夫婦來滬城看女兒,就拜托他們幫接小貓回家。
小貓臨時在姜知月住兩晚,不熟悉這里的環境,外面下著雨,雨滴打在落地窗上,小貓縮在窩里,不停發出細小的喵喵聲,姜知月摸著它的頭,一下一下地,輕輕替它順毛。
眼眸里罩著溫柔,眼底的淡涼與傷郁卻星星點點泄了出來。
“他回巴黎了。”
“回巴黎?......哦,要處理工作對吧?也是,他事業重心一直在那邊......”
“是徹底回去,不過來了,”姜知月聲線平和,卻直截了當,“以后不用提他了,我們差不多就這樣......算了。”
姜啟之和程清隱面面相覷,女兒最近情緒低落的原因,似乎在這里有跡可循。
“不用對他有什么好印象,他之前一直騙人的,”姜知月望著樓下淅淅瀝瀝的街道,“顧是他母親的姓,他才不是什么德蒙的高管,他姓卡斯德伊。”
她還想繼續說什么,欲出口又生生止住,話只留到這份兒上。
姜啟之自己就是做生意的,財經外刊常常提到的那位德蒙掌權人,他自然有所耳聞。
外界找不到關于這位一張清晰的照片,但他們卻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和這位原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吃過飯,甚至女兒和他之間有太多不愿提起的秘密。
姜啟之和程清隱面面相覷,因擔心知月,忍不住多問了一些,但知月不愿展露,只是向他們保證她沒有做不道德的事,這事已經結束了他們以后不會受到什么干擾。
孩子已經是成年人,不愿說的話做父母的不強迫,姜啟之和程清隱只希望知月生活順心,至此以后,就沒有再跟她提起過這件事。
日子如流水匆匆流走,姜知月一心撲在工作上,她本來就專業能力過硬,入職這段時間以來,無論是lily姐還是設計部總監,都對她青睞有加,一些重頭內容慢慢交給她做,知月因露頭被下了幾次絆子,不過她對于同事之間互爭資源的算計看得很開,不會因此慪氣,人不過就是驅弊逐利,只講利益的地方,其實問題都好解。
消失許久的曲浩臨在周末給她打了個電話,不為別的,就那晚的事給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