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夢溫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低頭思量片刻,她鼓足勇氣說,自己是來找她的。
其實因為前些天發生的事,塞拉菲娜一直懷有歉意,今天正好路過霍爾迪,所以才讓司機開進來,可臨近大門,她又猶豫了,說不定phoebe小姐并不愿意見到她,她擅自登門,其實并不禮貌,還會有惺惺作態的嫌疑。
就是這么巧,在她打退堂鼓的時候,姜知月出現了。
“我只是想當面向你表達一下歉意,”塞拉菲娜說,“我想卡斯德伊先生應該已經和你解釋過了,關于兩家之間的事。那天在帕克的晚宴上,我的母親、還有我朋友言行欠妥,希望你不要介意。”
姜知月是真沒想到她會將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她說沒有關系,早就過去了。
見她沒有介意,塞拉菲娜心里的內疚感消散些許。
“這個圈子里,有太多人喜歡捕捉談論無聊的八卦,卡斯德伊先生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所以相應你也會遭受到很多輿論。”
“但我能看出來,卡斯德伊先生應該是真的喜歡你,因為你是他主動的選擇。”
為什么所有人都覺得,得到羅德里克的喜歡是一件榮幸無比的事,好像她就必須誠惶誠恐地雙手接住。
“你也很喜歡他嗎?”她問。
塞拉菲娜有一頭褐色的藻發,秀麗的眉眼露出誠懇,“我很仰慕他,但可惜我們之間并沒有緣分。”
“以后我或許會和別人訂婚吧,但我不知道會是誰,這要聽我家族的安排,”她露出一絲苦笑,“我家里有兩個哥哥,他們的命運是接手家族生意,而我的命運也在出生時就定了下來,從小學習禮儀,長大慢慢參加各種晚宴酒會,直到名校畢業的那刻,我就算是一個成色良好的商品了,最大的價值便是為家族獲取姻親助力。”
或許人在對自己處境不那么自知的時候才有傻福,可傻福畢竟含一個傻字,糊涂過了,容易被人擺弄。
像塞拉菲娜這樣,凡事看透了,只要還能找到一個說服自己幸福的點,這日子就還能過得舒心。
姜知月也想從現在這樣的生活里找到一個說服自己的點,所以她問,“如果你以后真的聽從安排和一個人在一起了,在那種狀態下,什么會讓你覺得幸福呢?”
塞拉菲娜被她問住,認真想了想,然后笑著說,“那個人真心喜歡我,我就覺得幸福了。”
得到喜歡就得到幸福了嗎?
那她就不應該,生出莫須有的惆悵。
“但現在外面對我的評價褒貶不一,”塞拉菲娜想起如今的現狀,苦惱,“有人說和卡斯德伊一家聯姻失敗表明,我是一個呆板無趣的人,所以有很多人都在觀望我們莫爾坦家,我媽媽也總怪我不夠幽默大方,好像的確是這樣,我不怎么會和男生講話,每次他們嬉笑著開什么玩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可能輿論就是他們在背后傳出來的吧......”
“那是男人對女性隨意而冒犯的評價,”姜知月說,“低俗無趣的人是他們,這種毫無價值的評論,不值得你為此產生不客觀的自我認知,甚至自我懷疑。”
“看一個人要看她本身,你從小學的所有知識、你的特長和學歷都是你自己的閃光點,不是跟異性匹配與否的加分項,如果非要有人這么評判,那是他們愚昧,一點兒也不值得我們失意內耗。”
“自信一點,塞拉菲娜,你這么優秀,最大的價值一定不會是你所說的那樣局限。”
塞拉菲娜聽完,瞳孔里有許久的觸動。
“phoebe,”她半晌開口,“我好像知道卡斯德伊先生為什么會喜歡你了。”
姜知月眉頭微蹙,剛想說慣性思維——
“噢,不,”塞拉菲娜反應過來,第一次用不那么仰慕的語氣,“我是說,并不是他的喜歡為你增幅了多余的人格魅力,而是你本就如此。”
-
在確定了阿蓋爾項目不能去之后,姜知月報名了巴黎一個大學開展的色彩理論暑假短期課程,八月初,她開始每天規律從霍爾迪出入。
暑假,大學里人比較少,姜知月在階梯教室結束一天的課程后,收拾東西放進背包里,到走廊上。
隔壁教室很喧鬧,應該也是剛好結束,一窩蜂的人涌了出來,姜知月靠邊站,想等這波人流過去再坐電梯。
“之前那邊都是空著的,”她問一同上課的同學,“今天是什么活動啊?”
“好像是計算機相關的交流會,得持續好幾天吧。”
姜知月點點頭,沒繼續關注了。
人漸漸稀少,她邁步往電梯那邊走去,突然聽到后面有人在喊自己,帶著不可思議,“知月?”
熟悉的男聲,說的是中文。
姜知月愣了瞬,轉過身,看到方致修一臉不可置信望著自己。
“你,你怎么在這兒?不是已經回國了嗎?”
原本以為,在陌生的法國遇到舊相識的概率會很小,姜知月就是之前擔心過會遇到ruby,也沒有想過會遇見方致修。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一個月了,姜知月很平靜,甚至她現在不欲與他多說,因為她出現在這兒,本來就是有秘密。
“我在這兒上課。”
她說完想走,頓住腳步,問他,“你在實驗室一切還順利吧?”
方致修愣了愣,點頭,“順利,都挺順利的,就是之前一開始有點麻煩現在都處理好了,之前在利茲走得匆忙,一直沒來得及和你道歉......”
姜知月知道他沒問題就行了,至于利茲的事,如果今天沒碰巧遇見,他不會想起來道歉,所以她也不會當回事。
她急著走,但方致修執意要攔,“我請你喝杯咖啡吧,遇見也算巧,即使現在沒什么關系了,坐下來聊幾句還是可以的吧?”
還有什么好聊的?姜知月有點不耐,但她是見識過方致修有多么難纏,眼下被攔在走廊,不少人回頭看,她惱怒,嘆了口氣,“十五分鐘,要說的說完,就別耽誤我時間了。”
給司機發了消息后,姜知月和方致修進了學校馬路對面的一家咖啡廳。
方致修一直問她,為什么會在巴黎?之前寄行李的時候還以為她只是打算和ruby多待幾天,可沒想到一待就是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