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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下書包后,阮熹去程岱川家門口等他們拿踢球的裝備。
石超對程岱川家的緬因貓說:“艾斯啊,別看了哈,今天不帶你去。”
阮熹拉一下程岱川的衣袖:“你們平時去踢球都帶著艾斯么?是不是因為我,今天才不帶它的?它在家會不會很悶?”
程岱川說:“艾斯上午和商女士去過小花園,沒事,不會悶到?!?
阮熹知道還是因為自己。
她害怕小動物,卻也不忍心留下眼巴巴盯著他們看的大熊......不是,是大貓,當(dāng)留守貓童。
阮熹再三表示,只要不接觸,自己沒問題,程岱川才同意給艾斯戴了牽引繩,帶著它一起出門。
程岱川牽著艾斯,不需要彎腰,用腳尖就能挑起足球。
他像熱身運動那樣,很隨性地雙腳或者膝蓋換著顛球,就這么玩著足球一路走到體育場。
阮熹和艾斯坐在足球場旁邊的草地上,隔著半米的距離。
她捧著書本背課文,艾斯安靜地舔毛。
視線不經(jīng)意間挪到某個高挑的身影上,看著他斷走對方的球,動作利落,帶球過人,找到合適的機會,干脆地抬腳射門。
阮熹很容易被這種運動氛圍點燃熱血。
在家里和奶奶他們看奧運會的時候,她能把嗓子喊啞。
這次不等她叫好,已經(jīng)有人在尖叫。
阮熹轉(zhuǎn)頭,看見幾個女生坐在后面。
也許是校友,也許不是,阮熹聽見她們在討論程岱川。
那時候的程岱川喜歡穿淺色,干凈,清爽,就是對外人不太熱情。
女生們說,他有種“生人勿近”的冷清感。
“冷清感也很迷人??!”
“對對對,好迷人吶!”
“短碎發(fā)好帥,好想找他要微信......”
女生們互相推搡著,玩笑著。
“你去唄”“你怎么不去”“我不敢”這類話語,源源不斷地傳進阮熹耳朵。
踢完球的石超和程岱川回來,阮熹捧著課本沒抬頭。
程岱川問:“等太久,累了?”
阮熹盯著程岱川掛著汗的短發(fā)看幾秒,深深吸氣:“課文好難背啊!”
比起高中時期,此刻穿著一身黑色的程岱川看起來更沉穩(wěn),也更有吸引力。
補妝的女生收起口紅,抿了抿唇,“咔噠”一聲合上化妝鏡。
女生敲了敲兩人中間空出來的沙發(fā)皮面:“一個人來旅行?”
程岱川緩緩睜開眼睛,對著女洗手間的方向側(cè)了下額頭:“不是,在等人。”
“女朋友?”
程岱川頓了兩秒:“朋友?!?
沒錯,他們是好朋友。
可是,看到程岱川拒絕了女生說一起去舞會的邀請,阮熹心里還是不舒服。
她穿著小裙子,背著手,沉默地走在程岱川身邊,胡思亂想。
阮熹
能回憶起很多關(guān)于程岱川的瞬間,可是他的回憶里有沒有過她正面些的形象?
滿頭大汗地嚷嚷,說自己爬不上石超家的十六層樓......
闌尾炎住院沒洗頭發(fā),嘴唇比紙白......
和石超搶辣條、嘗艾斯的肉干零食、作業(yè)沒寫完在學(xué)校走廊罰站......
難怪人家只把她當(dāng)朋友!
她到底做過多少傻事???
這兩天程岱川的話也不多。
阮熹分不清程岱川的沉默是因為困,還是因為家庭變故。
進舞廳前,他們遇見了一家三口來旅行的乘客。
小男孩一手拉著爸爸,一手拉著媽媽,很天真地詢問父母,舞會里會不會有奧特曼,還跑到爸媽面前打了一套什么奧特曼變身動作。
乘客大多對歡迎舞會有興趣,臨近開場時間,這一層的走廊里十分熱鬧。
阮熹注意到一家三口時,程岱川已經(jīng)把視線落在那邊不知道多久了。
阮熹想到程岱川說的那句話——
“非要請客的話,請我喝一杯?”
舞會地點很寬敞,天花板上垂著一盞造型復(fù)雜的水晶吊燈,燈飾層層疊疊,十分華麗。
她在擺放著鮮花的桌椅區(qū)域四處張望,很容易就看到舞廳一角的酒柜和調(diào)酒臺。
“程岱川,我去那邊一下。”
“陪你一起。”
阮熹努力活躍氣氛:“哦,那好,反正也是請你喝酒,正好挑一下你想喝的?!?
這里只賣雞尾酒。
阮熹挑了個低度又好看的,把胳膊架在吧臺上,捧著臉,看調(diào)酒師把不同顏色的酒液倒進細長的克林杯里。
程岱川靠在旁邊:“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