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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北辰打開匣子,金光照耀到他輪廓分明的下顎,眼底倒映一匣子黃金:“我竟不知,姐姐與小瀾相熟。”泛著金光的眸底掃向?qū)^的病弱女子,不帶一絲溫度。
蕭北蕓下意識(shí)地往后挪了半步:“小瀾送了我一雙手套,我很喜歡。”
“既然喜歡,姐姐需得日日帶上,寸步不離得才好,這匣黃金算作姐姐的酬金,姐姐帶走吧。”
蕭北蕓點(diǎn)頭抱起錢匣,準(zhǔn)備離開。
蕭北辰想起小瀾在洞中與他說的那些話,叫住她:“姐姐,勞煩你回去告訴楊姨娘,讓她仔細(xì)回憶,五年前,她有沒有做什么錯(cuò)事?明日天亮前,她若想不起來,我會(huì)親自幫她想回憶。”
“好。”
蕭北蕓越走越快,最后幾乎是跑出了地牢。
夜半時(shí)分,門房被她拍響。
侍女見是大小姐,側(cè)身讓她進(jìn)去。
楊姨娘剛睡下,醒來聽見女兒抱著個(gè)匣子,身上帶著寒冷的水汽,開口第一句:“姨娘,你五年前到底做了什么?”
五年前。
睡意瞬間散去,楊姨娘將房中侍女都趕出去,這才開口:“我讓你二叔想辦法阻止那死丫頭回京城,死丫頭將實(shí)情告訴蕭北辰了?”楊姨娘惴惴不安,小臉慘白,“他們是算準(zhǔn)了王爺不在府上。”
蕭北蕓不信:“僅僅是攔著小瀾么?”她曾撞見王府下人將桑瀾的消息送回來,蕭北辰轉(zhuǎn)手燒了。那時(shí)他并不在意小瀾,但現(xiàn)在的他,蕭北蕓再問,“僅僅是攔著小瀾么?”
楊姨娘緊緊握住女兒的手,小聲抽泣:“蕓兒,我不知道你二叔究竟做了什么啊。”
“姨娘,他的瘋病犯了。”蕭北蕓掙開楊姨娘的手,好心提醒,“你越快同他坦白,他越念舊情。女兒困了,先回去休息。”
楊姨娘抓住她衣衫的一角:“蕭北蕓,我是你娘,你不能見死不救。”
蕭北蕓扣住錢匣的手指,用力地發(fā)白:“楊婼,你利用我來離間王爺與王妃的感情,就不怕這事也會(huì)被人捅破嗎?”她誰都不信,只信錢。
楊姨娘被她話語刺到,松開手。
小雪從屋外吹進(jìn)來,透過床簾,吹冷了楊姨娘的心,她竊來半生榮華富貴,如今到了頭,她不甘。
“文香,進(jìn)來。”
次日雪停。
桑瀾睜眼,對(duì)上一張臉:“表哥,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往后,小瀾要叫哥哥。”蕭北辰伸手摸了摸桑瀾的頭,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藏的寶物,這種異樣的目光讓桑瀾覺得毛骨悚然。
莫非,他被精怪上身了?桑瀾掐住他的脖頸:“妖怪,從表哥身上滾下去。”
她沒用太大的力氣,饒是如此,蕭北辰臉色慢慢漲紅:“小瀾,我是哥哥。”
桑瀾松手,去摸他額頭,也沒發(fā)燒,怎么凈說胡話。
蕭北辰的指尖穿過她的青絲,將她緊緊摟在懷中,輕拍她的后背:“以后有哥哥在,小瀾不怕。”
桑瀾想著,他生病了。
今日不見小柳。
“她回家看妹妹去了。”蕭北辰猜到她的想法,先一步答話,“菜包在姐姐那里。”
她的院子,攏共兩人一貓,除她以外,都被他支走了。
桑瀾試探性問他:“蕭北辰,你今年幾歲?”
“小瀾,要喚我哥哥。”蕭北辰起身離開時(shí)踉蹌了一步,“紅杏,伺候小姐梳妝。”
血腥味?桑瀾抬眸,眼前人走路時(shí)身體重心向左,左側(cè)腰腹部明顯有傷在身。她一路護(hù)他平安,應(yīng)當(dāng)是與她分開后受的傷。這就奇了怪了,傷處是腹部,腦子怎么就不好使了。還是說,傷他之人的刀上有毒,毒侵入他的五臟六腑…越想越離譜。
鏡中少女梳著掛垂髻,左右兩邊別著夢(mèng)蝶金花鈿,紅杏還要替她再帶,桑瀾打住:“沉,不帶。”她止住紅杏的手,“你習(xí)武?”
紅杏退后一步,跪下道:“奴婢自幼習(xí)武,世子派我來保護(hù)小姐。奴婢自知本事不如小姐,但求能幫上小姐。”
“你先起來。”桑瀾將她扶起,“你來我院中之事,且容我想想。”
其他院子的奴仆數(shù)不過來,唯有千山居,只有小柳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