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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握著一張,與桑瀾一樣的貓兒面具。
王府探子查到此處確有位帶著貓兒面具的少女,可一細(xì)問,都說沒見過。
一人說沒見過,倒也正常。
但所有人都說沒見過,一致保持沉默,那就稀奇了。
從小山村一路查到這里,中途路過西山山脈,關(guān)于桑瀾的線索就斷了。
早知如此,之前就不燒她的消息。
馬車外有人敲了敲窗戶。
笛聲斷。
“有線索了?”
“世子,鎮(zhèn)遠(yuǎn)侯府的衛(wèi)小侯爺在鴻來客棧?!?
“衛(wèi)安晏剛回京,他來此地做什么?”
“衛(wèi)小侯爺也來尋人,他的姑姑早年嫁與成化侯,誕下一子名為慕容蓮笙。衛(wèi)家的姑奶奶故去后,成化侯抬了妾室為正妻,慕容蓮笙被送到此處…”
侍衛(wèi)還要細(xì)說,他抬手制止:“旁人的家事,與我們無關(guān)。盡快找到桑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將她挖出來?!?
鴻來客棧中。
慕容蓮笙醒來,對上白發(fā)少年。
“蓮笙,你終于睡醒了。”
“表哥?!蹦饺萆忬弦婚_口,聲音沙啞得厲害,白發(fā)少年捂住了他的嘴,“大夫說我去的及時,你這嗓子總算保住了,別再講話了,有事同我比劃?!?
慕容蓮笙推開他的手,以水為墨,在桌上寫:阿蘭姐姐,在哪。
他記得,他被父親罰跪,暈倒前看見了阿蘭姐姐朝他奔來,還聽見阿蘭姐姐喚他的名字。
中途醒來過一次,隱約聽到一位老者對阿蘭姐姐說,想治好他的病,得到懸崖峭壁上取藥。
再后來,他已經(jīng)不記得了。
“我去時,你在雪地里?!毙l(wèi)安晏裝作全然不知,別過頭,望向屋外。
慕容蓮笙怕他不知,再次寫下:貓臉面具。
衛(wèi)安晏搖頭,反問道:“多大年紀(jì)?是老是少?”
見表兄真的不知,慕容蓮笙望著桌上的水字出神。
屋里的炭火很足,以至于桌上的水字很快就消失不見。
“蓮笙,想什么呢?”
衛(wèi)安晏接過隨從遞過來的小碗,用手掌感受了碗的溫度,確認(rèn)不燙后再端給慕容蓮笙:“我記得,以前每逢過年,姑姑總愛做八寶甜酪給家里人吃,這燉得軟乎,蓮笙快嘗嘗?!?
提及母親,慕容蓮笙回神,再寫下:我的東西。
衛(wèi)安晏掏了掏耳朵:“你有什么東西?一床爛被子?”
慕容蓮笙瞪了瞪表哥,接過八寶甜酪,小口吃著。
“行,我派手下人去取。你小時候吃飯跟搶劫似的,如今卻文雅起來了?!毙l(wèi)安晏自己盛了一碗,大口吃著里頭混著果料的糯米。
直到下屬將慕容蓮笙的打包東西送來,慕容蓮笙才肯啟程。
衛(wèi)安晏見他將一個火折子握在手心,不由得發(fā)起牢騷:“你為個破火折子,至于嗎?”
慕容蓮笙將火折子放入懷中,寫下:阿蘭姐姐,救我命。
“我?guī)湍阏艺宜???
慕容蓮笙寫下:你來,她會走。
衛(wèi)安晏本想說:你們倆但是挺默契。
話到嘴邊,他又咽下了,轉(zhuǎn)而說起其他事情:“我與父親駐軍北邊,邊關(guān)戰(zhàn)事又吃緊,年年打仗。蓮笙,對不住,是哥哥回來晚了?!?
慕容蓮笙搖了搖頭,又寫下:一家人,平安。
衛(wèi)安晏瞧著瘦骨嶙峋的表弟,他過得不好卻仍然惦念家人,鼻頭一陣發(fā)酸:“蓮笙,以后哥哥有什么,你就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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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撓我,它好大的膽子?!惫薇坏纳倥翘?,她與濕淋淋的三花貓隔著桌案對峙。
一只手將菜包捉走。
“姑娘,方才可是菜包救了你,你不要不識好貓心。”桑瀾用一團(tuán)布保住菜包,仔細(xì)為它擦去毛發(fā)上的水珠。
剛剛燒水的功夫,菜包猛然跳到她后背上,喚她到船篷外。
婢女打扮的少女費(fèi)力地夠著船沿,桑瀾將她拉了上來…菜包將一名黑衣蒙面人撲入水中,再借力跳回船艙。
“與一只不會講人話的貓吵架。”桑瀾揉了揉菜包的頭,“姑娘不如想想如何與親人取得聯(lián)系。追殺你的人,都是好手。”又倒出一杯熱茶,推至少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