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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人們這樣歸結這段歷史:一貓既出,五兵不動。
而那個將在不久之后主導這格局的“病貓”,此刻只是沉睡在單純的夢境里。
那個夢里,有澄碧的深湖和大片水仙花。隔過黑暗的天際,佇立著一只眼神溫柔的狼犬,低著頭,用濕潤的唇吻觸碰他的臉頰。
夢里的他摩挲著狼犬的頸項,又歡喜又難過。他隱隱知道,這只狼犬,就是從此以后與自己相依為命的愛人。可是天就要黑了,他怕自己會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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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廳里的溫度明明很怡人,薛垣卻覺得后脊和掌心都在隱隱冒出冷汗。
他承受著來自不同方向的視線。而那些注視著他的人,每一個都是可以憑借一兩句話就決定他職業生涯、乃至人生軌跡的高管。
人人噤若寒蟬。
薛垣用指甲掐進掌心,迅速穩下心神,打了一個太極:“我可以擔保,祁漣是鳳凰最出色的護衛官。但是其它艦隊的情況我并不清楚,不敢隨便斷言。”
“這話說的也是。”葉白藏放在桌面上的手動了動,“所以,我們有比較的標準。”
會議桌前的墻面上投影出一幅全息照片。
“這個人,你是認識的,也打過交道。”葉白藏交叉雙手靠在椅背上,小幅度地左右旋轉著座椅,“只要你祁漣的能力在他之上,就可以認為,祁漣有能力擔任我的護衛官,保證我此行的安全。”
薛垣看去,心下微微一驚。
他確實認識那個人。不但是他,鳳凰的許多人都認識。
照片中的人是個削肩瘦腰、細眉長目的美青年,希臘式的高鼻,單薄的唇緊抿成僵硬的直線。皮膚白得毫無血色,唯有右眼角下一顆朱砂色的淚痣,仿佛一瓣紅花透過冰雪跳脫出來。
他的瞳眸是清淺的綠,微微摻雜著金褐。頭發染成了奇異的月白,像照入林泉的月光,僅有額前的一綹是深色。
多年來,這個人的名字一直在鳳凰的檔案庫里封存著,卻沒有人敢于公開提起。他曾經也是鳳凰的軍官,并且是鳳凰第一代基因改造人,擔任過薛垣那一期軍校生的戰術教官。
只是,僅僅帶了薛垣他們短短一年,這個人就隨著另一個人的死亡而銷聲匿跡了。
“……鈾云煙?”
薛垣失聲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
萬里之外的浩瀚星海中,鸑鷟的主艦“天王星號”在宇宙間矯首昂視。
夏長嬴站在艦橋上,頭也不回向身后的人發問:“云煙,那句關于鸑鷟的話,是怎么說的?”
身后的青年即刻回答:“蛟龍雖困,不資凡魚。鸑鷟雖孤,不匹鶩雛。”
“說得好,說得好!”夏長嬴撫掌大悅,“鸑鷟雖孤,不匹鶩雛。我最欣賞的就是你這一點。”
身后的青年莞爾一笑。削肩瘦腰、細眉長目,右眼角下一顆朱砂色的淚痣。
整個鸑鷟艦隊之中,如果說有誰可以在總督夏長嬴面前不卑不亢,那就只有提督鈾云煙。
鈾云煙與夏長嬴的關系,既似主奴,又似朋友。以夏長嬴喜怒無常的個性,能與之相交到這個程度,已然稱得上是奇跡。
鈾云煙的確是個奇跡般的存在。無論是名字、出身、容貌、能力、經歷,無一不是流傳寰宇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