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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云程全程盯著兩個孩子,這邊兒趙時桉剛將糕點遞到王初陽的手上,那邊兒趙云程就趕緊招呼著他回家。
“初陽哥。”被趙云程抱著的趙時桉,還不忘回頭和王初陽揮了揮手。
王大壯瞅著趙云程全程扳著的臉,心中竊笑了一聲。
去到田家時,趙云程倒留趙時桉和田子昂耍了一陣兒,左右兩家離得近,晚些回去也無妨。
夜里,徐言其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趙云程知道他是在想他阿么,于是越過趙時桉,將徐言其攬在了懷里。
“睡吧,日后舅舅一定會傳來好消息的。”趙云程撫著徐言其的后背,安慰著道。
徐言其頷首,長嘆了一聲,窩在趙云程的懷里不知何時睡沉了過去。
這般狀況持續了有四五日,徐言其才慢慢恢復到以往的生活,那日他和趙云竹提了一嘴雇人抓煙的事兒,趙云竹倒是有心攬下這份活計,回去和張芝商量了一番,決定白日里由張芝帶著田子昂,他去后山做工掙銀錢。
“這可太好了,不用我再去四處打探著雇人。”徐言其樂道,同樣是花銀錢雇人做工,這份錢何不讓自家人掙了。
前日里何懷宇給找趙云程遞了消息,說打井的師傅這幾日就能過去,讓他在家里留意著,價錢是之前就談好的,他們什么都不用管,打好一口井結十五兩銀子。
與此同時,后山院子里新蓋的屋子晾了有些時日,趙云程打算再買些瓷碗,讓何倩和趙云竹開始上工。
季哥兒和啞哥兒已經稱得上是抓煙的老手,他們各自在一個屋中帶著一人,倒不用徐言其再費心教何倩和趙云竹。
每月從田家訂得清油又增了一半,趙云程計劃著從明年的臘月開始,月月出一百根墨條。
如今后山有了多余的屋舍,趙云程盤算雇人夜里守著院子,畢竟擱置的墨條與煙灰越來越多,到時別真遭了賊人,他準備雇兩個漢子來輪流看守,畢竟都要顧及著小家。
王大剛和王大壯家里只有他們一個漢子,夜里放心不下夫郎孩子,這份工不適合兩人做。
詢問了一番,田見山和錢良倒是合適,即使他們不在家里,也還有各自的兒子頂事。
一夜十五文,半個月就是小三錢銀兩,田見山和錢良自是樂意之至。
第128章 你的名字
這時節多雨,連著幾日都是陰天兒,但雨卻是要下不下的,悶熱著讓人難受。
打水井的師傅一共來了三人,對預留出的水井位置勘測了一番后,言說是個不錯的地兒,不用費勁兒另找別處。
“蓋房的匠人懂得些門道,特地給留出這么個地方。”徐言其抱著趙時桉朝幾個師傅言說道,家里有外人在,趙時桉今兒格外粘人,不像平日滿院子的撒歡兒玩鬧。
“你們倒是找了隊好的匠人。”其中一名師傅抬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行了,您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我們兄弟幾個這就開工了。”
徐言其頷首,灶房里熬著一鍋綠豆湯,一陣兒正好給他們喝著降暑。
后山的院兒里現在有六個做工的人,支出和收入也愈來愈大,趙云程起了讓徐言其記賬的心思,這會兒子去了鎮上專門買毛筆和賬冊。
家中有李桂棠照看,徐言其背著竹簍想著出去打些豬草,趙時桉賴著要跟他去后山院子,想要去找王初陽帶著他耍。
“要是讓你爹知道了,他又該急了!”徐言其點了點趙時桉的額頭,還是抱著他出了門。
王初陽今年已經六歲,出落的愈加懂事穩重,完全能照看好趙時桉。
“阿么,初陽哥編的。”趙時桉頭戴著花環,蹦蹦跳跳的來到徐言其面前,低下頭給他瞧著。
徐言其停下手中的動作,捧著趙時桉的小臉仔細端詳了一陣:“桉哥兒可真好看。”
得了夸贊的趙時桉喜滋滋的又跑開,追著王初陽在樹蔭下耍。
瞧著不遠處兩個孩子玩鬧,徐言其彎了彎嘴角,他不知趙云程為何這般機敏,反而覺得王初陽很好,與趙時桉一同長大,品性和脾氣都相知甚熟,最主要的是王初陽打小就護著趙時桉,光這一點,徐言其就看好這孩子。
“初陽,來!”徐言其朝王初陽擺了擺手,讓他帶著趙時桉過來。
王初陽牽著趙時桉的小手,時刻注意著腳下的石塊兒,不知徐言其叫他過去有什么事兒,近了身前不解的喚了徐言其一聲:“嬸么?”
“嬸么問你,你喜歡桉哥兒嗎?”徐言其的目光落在兩個孩子交握的雙手上,噙著笑意朝王初陽問道。
王初陽紅著臉,垂首撓了撓頭,聲若蚊蠅道:“我自是喜歡的。”
趙時桉歪著頭,一會兒看著身邊兒的王初陽,一會兒瞅著徐言其,不知道他們說的話是些什么意思。
“那你就好好護著桉哥兒,讓你程叔滿意。”徐言其拍了拍他的臂膀,挑眉囑咐了他一句。
王初陽重重的點了點頭,拉著趙時桉到遠處摘花去了。
割了一竹筐豬草,徐言其打算帶著趙時桉回去,可趙時桉沒玩兒盡興,說什么都不肯回去。
“那和初陽哥回院子里耍,阿么跟叔么打聲招呼,讓他晌午帶你回家。”往南就是河邊,徐言其不放心兩個孩子在這邊玩兒,萬一失足掉進河里,又沒大人在身旁可就遭了。
趙時桉朗聲應道:“好。”
他也不叫徐言其抱,王初陽蹲下了身,就乖乖爬上了他的后背,兩只小手緊緊的摟著王初陽的脖子。
畢竟只是個六歲的孩子,背起趙時桉來還是有些吃力,走至半道兒上,徐言其就把趙時桉抱了過來。
進了院里,旺財和福臨立馬迎了上來,趙時桉揮著小手驅趕著它們,不讓它們往徐言其的腿上撲。
趙云竹聽著動靜,探身出來瞅了一眼,徐言其和他言語了句,瞧兩個孩子在院門前的樹蔭下玩兒,放心的回了村子。
見著徐言其獨自回來,檐下正在摘豆角的李桂棠不由的向外張望了一番:“桉哥兒呢?”
“桉哥兒在后山院里和初陽玩兒,還不肯回來呢,我和竹哥兒打過招呼了,讓他晌午回來時,把桉哥兒帶著。”徐言其放下背上的竹簍,捶了捶肩膀,去灶房端出木盆來洗了把臉,瞧著打井的師傅正埋頭苦干,招待道,“師傅,晌午留在家里吃飯吧。”
“我們自帶著干糧呢,小哥兒給碗水喝就成。”聞言,領頭的師傅抬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