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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趙時桉并不買賬,拱著身直往徐言其的懷里鉆,埋頭悶聲道:“不要,爹壞。”
“桉哥兒,怎么跟你爹說話呢?”徐言其坐起了身,蹙眉直視著趙時桉道,“你爹都跟你服軟了,可還要怎地?”
趙時桉咬著唇,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趙云程最見不得趙時桉這副模樣,連忙抱起他哄著。
“爹。”趙時桉摟著趙云程的脖子,啜泣的叫著人。
哄了好一陣,趙時桉才安穩(wěn)了下來,他又走過去和徐言其貼了貼臉,而后乖乖的握著雙親的手睡下。
翌日,趙云程正準備上山砍柴,剛到山腳下就遇上了王大壯。
許是啞哥兒昨日同他說了兩個孩子的玩笑事兒,今兒王大壯可謂是面如春風,他并肩與趙云程同行,還言說什么小哥兒到底是要嫁人的,能和同村里的人家結親最好不過。
“你想都別想,除非你能讓初陽入贅到我們家。”趙云程憋著一口氣,白了一眼王大壯道。
“噯,我說你這個人…”
趙云程沒再理會他,拿著砍刀快步往山上去。
二月十八,田家的院里喧鬧不已,兩家的人齊聚在一塊兒,給田子昂擺了周歲宴。
抓周時,田子昂一眼就挑中了毛筆,樂得兩家人眉開眼笑,直言這孩子將來是讀書的料子。
日子一同以往,趙云程趁著天暖去鎮(zhèn)上做工,待到月底就要忙碌著耕田育秧了。
三月初,季哥兒的宅基處開始動土,錢家人過來的勤了些,顯得趙云程的門庭喧鬧了許多。
錢老么經(jīng)常過來和李桂棠在院門前坐著,一邊閑話嘮家常,一邊看顧著趙時桉和田子昂這兩個孩子。
“娘。”趙文河拉住了毛驢,見李桂棠在院門前坐著,跳下板車喚了她一聲。
錢老么笑著起身,拍了拍衣裳準備過季哥兒的宅基那邊兒去瞧瞧:“文河過來了,那你陪著你娘坐。”
院里的趙時桉瞅見門前的趙文河,邁著短腿跑出來撲到他的膝間。
“叔爺!”趙時桉仰頭甜甜的叫著。
田子昂剛能穩(wěn)當?shù)淖呗罚鰜淼穆艘恍€不會叫人,只能學著趙時桉,仰起頭瞧著趙文河。
“回屋,叔爺給買了山楂球。”趙文河抱起了田子昂,攙起坐著的李桂棠,一齊往院里慢慢走去,“其哥兒和云程都不在家嗎?”
“云程牽著牛耕田去了,其哥兒去了后山的院里,估摸著也快回來了。”李桂棠相較之前,背又駝了些,雖然自己拄著拐杖還能走道兒,但終究是慢了下來。
剛及巳時,徐言其回來見著院中的驢車,便知是趙文河過來了,他進屋和趙文河寒暄了一陣,拿了些銀錢去村里割了些豬肉。
趙云程直到晌午才牽著牛進了院子,趙云竹正要抱著田子昂回去,田子昂不愿,剛出了屋就開始哭鬧。
“子昂愿意在就讓孩子待著唄,省得回去也是鬧你。”趙云程將牛送進了牛棚,從后院出來接過趙云竹懷里的田子昂進了屋。
趙云竹嘆聲道:“我這不是怕兩個孩子太過于鬧騰,吃飯的時候再把桌子給掀翻嗎?”
也不知道趙云程有沒有將趙云竹的話聽入耳,只見他抱著田子昂徑直進了堂屋。
趙文河陪著李桂棠待了半天,等到日入之時才駕驢車回了鎮(zhèn)上,明日清早有人到店里送貨,他得回去幫忙理一理。
趙時桉和王初陽的事兒到底是趙云程心里的一個疙瘩,往后王初陽再過來玩兒時,只要他在跟前,就會時刻緊盯著兩個孩子,生怕再讓王初陽占了便宜去。
“云程,我仔細想過了,讓初陽入贅也不是不行,反正都在一個村里,住哪兒都一樣,但是初陽這孩子是我和啞哥兒的獨苗,有了孩子必須姓王。”
趙云程瞥了一眼王大壯,一句話都沒不想搭理這人,還真當他是親家了,真不要臉!
“噯,我都做出讓步了,你怎么不搭理人呢!”王大壯上趕子的追問著。
趙云程不耐煩的回了一嘴:“桉哥兒還是個不到兩歲的娃娃,他能懂什么啊?興許再過兩年,他就不喜歡初陽了呢,瞧你猴急那樣兒。”
走至前方的岔道,趙云程向北拐了去,王大壯瞅著他的背影,嘴里嘟囔著:“我看心急的人是你才對,小哥兒都快讓我兒子拐走了!”
安頓好田里的事兒,趙云程同王大剛和王大壯一起去了莊上做短工,清早出門,直到傍晚才會回來,趙時桉只有夜里才能見到趙云程,這幾日比平時還要粘他。
“等爹爹夜里回來,桉哥兒給他捶捶肩膀,干了一天活兒,爹爹多累啊。”
徐言其本來是無意和趙時桉提了一嘴,沒想到他居然聽了進去,等夜里趙云程脫鞋上了炕,趙時桉便站在他的身后,用小手給他捶著肩膀,雖然力道不足,但依舊惹得趙云程心底軟成一片。
第122章 桉哥兒要錢
陽春三月,樹枝抽條,天兒愈來愈暖,道兒上多了追逐嬉戲的孩童,村里一片生機勃勃之景。
“嫂么,我去后山那邊摘了些香椿芽,分你們一些,咱都吃個稀罕。”趙云竹放下背上的竹簍,熟稔的從檐下取了個竹籃,往里抓了幾把香椿芽,“子昂有婆母看著,你帶著桉哥兒時常脫不開身,我就順手多摘了些。”
趙時桉正在院子里玩兒竹蜻蜓,見到趙云竹連忙跑過去叫著叔么,趙云竹答應著,抱起他來稀罕了稀罕。
“這香椿芽看上去還真嫩,晌午烙餅吃正好。”徐言其在院里收拾著那一方小菜園,聞言過去瞅了瞅籃里的香椿芽。
“可不,村里好些嬸子老么都去后山那邊兒摘呢,再過段時日就吃不上了。”
時近晌午,趙云竹沒再多待,分了徐言其一些香椿芽,便背著竹簍回去了。
將香椿芽摘下清洗干凈,趁著李桂棠在檐下照看著趙時桉,徐言其進了灶房做飯。
晌午趙云程不回來,他和李桂棠也吃不了多少,徐言其只往盆里舀了一碗粗面,又加了些鹽,倒水和成了面糊。
鍋里燒著水,待水開后把洗凈的香椿芽焯水剁碎,倒進適才的面糊中攪勻,就可以著手烙餅了。
柜中還有半塊兒豆腐,徐言其做了兩碗豆腐湯,配著餅吃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