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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自己還要騰出一只手來牽制住寧敦敦,寧雙就點了頭:“也行。”
兩人肩挨著肩,寧雙拿了幾串自己愛吃的菜品裝在了紙杯里,“你也選一些你愛吃的,我請你。”
季淮之看著紙杯里寧雙選的幾串菜品,照模照樣地也拿了一模一樣的過來。
寧雙沒在意,付錢的時候又給阿姨比了一個剪刀的手勢,說:“阿姨,再裝兩個福袋,多舀一些湯。”
“好。”阿姨一頓操作,“一共三十六元。”
“好的好的。”寧雙微信付了錢。
轉身從季淮之端著的紙杯里面拿了一串火腿和牛丸出來,蹲下去喂給了寧敦敦。
“你也快趁熱嘗嘗。”喂完寧敦敦,寧雙起身發現季淮之一口沒吃,只低頭靜靜看著他和寧敦敦,寧雙趕緊開口說話。
“好。”季淮之將紙杯往前送了一些,寧雙在里面拿了一串蘑菇往嘴里塞。
“蘑菇好吃!”寧雙被燙得直哈氣,眼淚都擠出來了。
季淮之被逗樂了,默默從口袋里摸出了一疊手帕給他,寧雙趕緊接過擦了擦眼淚,“謝謝。”
他擦完就遞給了季淮之,季淮之看了一眼,說:“你先用著吧。”
寧雙正愁沒帶紙巾,順手就將手帕揣進了口袋里面,“那我回去洗干凈了給你。”
他目光忍不住在季淮之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季淮之不是喜怒言于表的人,寧雙也只能靠猜去判斷季淮之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不像現在,是真心實意地在笑。
兩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了去,季淮之不是很喜歡吃這些東西,只吃了一點素的,剩的全都進了寧雙和寧敦敦的肚子。
到家后不久,寧雙就和季淮之道晚安回了房間。
寧雙用紙杯接了一杯溫水回房間,鎖上房門后,他將書桌騰空了出來,從抽屜里拿出了從醫院里面順出來減肥藥,放進了紙杯里面。
不過多久,藥片開始分解,融化。
水表面浮出了一種白色的磷光粉末,寧雙拿小刀舀了一點出來,仔細看了看,隨后又拿指尖捻了捻,湊近鼻尖聞了一下。
先前聞的時候有很多藥的苦香,現在或許是融化在水里了,單聞這種浮狀物,其中若有若無的苦味更加明顯了,就是一種苦草燒成的灰燼的味道,苗疆大多苦草燃燒后的灰燼都是純白色的,所以摻在這種藥片里也不易察覺。
到底是什么呢……
到了如今這一步,寧雙即便再不想承認,也知道明清檸學姐住院這件事和蠱是脫不了關系的,可是怎么會和蠱有關呢?
寧雙又湊近粉末聞了一下,他確定這是老家種植的一種苦草的灰燼,苦草分很多種,大多數都只能適量地用,稍微用過量就會出問題,而且每種苦草帶來的效果也不同。
他只知道明清檸瘦了,然后畏光,至于有沒有其他的癥狀,寧雙今天也沒看得仔細,只能明天再去醫院看看,然后對癥下藥了。
“唉……”寧雙嘆了一口氣。
他并不想管和苗疆有關的那些破事,但偏偏這件事又和他認識的朋友扯上了關系,讓他不得不去插手。
不過減肥藥應該是網上買的吧?難道是學校有人在偷賣嗎?寧雙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給楊夢琪發了消息過去:【學姐,我想問一下清檸學姐的減肥藥是在哪里買的啊?】
沒多久,楊夢琪回了消息:【就是在大學城夜市,她也是聽說那里有人賣什么減肥藥,增肌藥,體力藥,美顏藥啥的,說是效果很好才去買的】
這不三無產品嗎?吃出問題了不怕被警察抓?咋這么大膽?或者說那人是有什么手段可以瞞過去?
不過一聽說賣家是在校外,寧雙也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在學校,那要是真的鬧大了,應該不至于調查到他們學校來,自然也不會牽連到自己。
其實當年禁蠱這條改革下來后,寧雙就知道了其中的危害。
蠱,是他們苗疆賴以生存的東西,同時對外面的人來說也是很危險的東西,所以他們被限制在了村子里,不能隨意進出苗寨。
后來改革施行,禁蠱的同時,苗疆族人也被允許自由進出苗寨了,于是漸漸的,外面的人就變成了普通人和苗疆人。
說的是不允許再養蠱,但在利益引誘之下,難免不會出現想用蠱去謀取錢財的人,之前實驗大樓那里算一個,現在所謂的【藥】也算一個。
想了這么多,寧雙也想累了。
他蹬掉鞋子平躺到了床上,盯著頭頂的吊燈,又抿著嘴想了想,反正把明清檸給治好了應該就沒啥事了,要真是鬧大了,長老們應該會出來處理的。
他一個支系出身,犯不著去操心族里大事。
這樣一想,寧雙果然不覺得頭疼心煩了。
——
夜半時分,醫院靜悄悄的,走廊的燈都關掉了,整條走廊全是疏散指示標識牌的綠光。
2109病房。
楊夢琪已經在陪護床上睡著了。
病床上輸液的人突然睜開了眼,就這樣沉默了很多秒,她雙手開始互相抓撓著自己的手臂,發出“呲嚓呲嚓”的聲音,仿佛是在某種帶有鱗片的動物身上抓撓一樣。
到最后,她的手指甲上一片血肉模糊,呼吸越喘越急。
“清檸……你怎么了?”這樣的動靜吵醒了陪護床上的楊夢琪,她揉了揉眼睛,順手摁開了手邊的臺燈開關,一時間,屋內被昏黃色的光籠罩了。
她看向了病床上的人。
下一秒,她猛地張大了眼睛,在她的視野里,白色的床單此刻被鮮血染紅了大片,明清檸偏著腦袋,張著大眼緊緊盯著楊夢琪。
不一會——
“醫生!醫生!”楊夢琪跑出了病房,整條走廊的感應燈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