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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想來聽他承認，好像也沒有必要了。

半晌的沉默后，許清韞轉了個話題：“聽說宸遠的項目出了點問題。”

聽到這個，賀楓才有了些不同的反應，他眼神有些發冷，面上卻笑道：“孟裴聲好手段。”

當初他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拿到宸遠的控制權。

他覺得有些可笑，這幾年孟裴聲知道他的動作，也一直掌握著他的弱點，所以這一次才能如此迅速又有針對性地動他的項目。可在此之前，他一直當做視而不見，沒有任何反應和回擊。

人可以自負到這種程度，其中有多少是孟家這個龐然大物給他的底氣。

孟家的獨子，生來就不需要爭權奪利，繼承權唾手可得，就連他自小喜歡的人，也從一開始就認定他。

許清韞還不如從頭到尾地拒絕他，也好過給了希望又踩碎，赤luoluo地告訴他即便給了機會，他永遠比不過那個人。

現在他不過是讓人公開了幾張照片，這人就大動干戈，實在是好笑。

上次許家的宴會上，看到孟裴聲和桑渺站在一起的場面，他不過是一時起意和他們開個玩笑，卻能把孟裴聲惹得對許家不留情面。

賀楓仿佛找到弱點般地挑釁他。

他有些同情地看著許清韞，仿佛在同情自己。

他們的喜歡都是一場空，還執迷不悟地不清醒。

賀楓的目光里帶了些陰冷。

許清韞沒見過他這一面，在她印象中，他一直是斯文且溫和的。

這兩年見得少，不知不覺中，他整個人的氣質散發著沉冷，有些陰郁，比起前幾年，人也瘦得有些脫相，骨相越發立體，五官仍舊精致，面相卻看著令人不舒服。

許清韞不解，想起之前他在酒吧的話，委婉地斟酌道：“如果是因為我，我并沒有想破壞他們的婚姻，也對他妻子沒有敵意。”

她不能理解他的動機，尤其是針對桑渺的動機，如果真的和她有關，至少她能解釋一句，讓他不要做一些奇怪的行為。

賀楓面色平靜地看了她許久：“清韞，你沒有哪一刻恨過他嗎？”

他是有恨過她的。

槍打出頭鳥，當時他承受著賀家其他人的壓制和打擊，但至少還有她，她愿意選擇他。

可沒過多久，她就露出真面目，毫不留情地棄他而去，告訴他，他從來都不是她的選擇。

許清韞有片刻的怔愣，她應該恨什么？她是曾經有過不甘，但喜歡誰是自己選擇的，不喜歡誰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在來之前，許清韞也以為他是因為自己，她甚至不能理解為什么會產生這種沉重的感情。

而現在許清韞突然意識到，他的動機或許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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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別人告訴她，也無須在圈子里聽各種來源的八卦，桑渺就能在網上看到有關宸遠的消息。

她本以為，事情就到底為止了，賀楓吃了教訓，這事就算過去了。

沒想到過了幾天，網上突然爆出一條丑聞——

宸遠資本的負責人因注射違禁藥物而被調查，已刑事拘留，賀家在緊急公關，空降別的負責人處理這件事。

饒是桑渺不喜歡他，也覺得這個消息有些突然，這事是孟裴聲的手筆？他已經查到這種程度了嗎？

桑渺心里藏不住事，不清楚的她就要去問一問。

這天孟裴聲下班早，桑渺也沒有加班，兩人是一起回別墅的。

路上，桑渺問了他有關賀楓的事情，“網上傳的賀楓那件事，是你查到報案的嗎？”

孟裴聲眉頭微蹙，否認道：“不是。”

宸遠的事情就已經夠讓賀楓頭疼的了，他暫時還沒讓人查他私生活方面的事。

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應不應該現在告訴她，因為這事他也覺得有些不明所以。但事關她的家人，孟裴聲也不想隱瞞，“不過我查到，舉報的，是你妹妹那邊的人。”

桑渺看著他，眼里有掩藏不住的驚訝，“桑瑞？”

桑瑞為什么要去舉報賀楓？桑瑞跟賀楓有仇嗎？

桑渺第一反應，他們認識嗎？

孟裴聲也有同樣的疑問，因為從他的消息源來看，他們兩個沒有任何關系，“你知道他們兩人有什么交集嗎？”

桑渺搖搖頭，就算有，她不知道也很正常，她和桑瑞并不會互相聊私人生活方面的事。

不過拋開這些不談，這也能解釋賀楓有些神經兮兮的行為，他就不是個正常人。

但桑瑞知道這么隱秘的事，桑渺有些擔心，她是不是和賀楓有不一般的接觸。

就算沒那么親近，有時候也不那么靠譜，也是親生的妹妹，她總要知道來龍去脈才放心。

直接去問她，她多半是不會說實話的。

孟裴聲看出她眼里的擔憂，安撫道：“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我會找人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