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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水落時江怎么找角度都覺得差那么點感覺,導致歌仙墨汁滴得和紙都換了好幾張——他堅持一定要蘸著新鮮的墨,不然“這不風雅”。兩個都有著迷之執著的完美主義者聚在一起的后果就是折騰來折騰去都過了半個小時,到了這會兒還沒個頭緒。
“嗯……”
時江絞盡腦汁冥思苦想。
“這個……”
她又后退了兩步。
再次往上舉起相機時,時江眉梢一動。
對啊,她恍然,俯拍不是剛剛好嘛。
畫面中正好囊括了歌仙兼定的正臉,也使得他那張寫有“風雅”的和紙處于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不過,要想讓這看上去像是剛剛一揮而就出不錯的書法還有一點點差距。
她又把單反往上舉了舉。
還是不行,再往上。
水落時江看著被高高舉起到已經超出視野范圍內的相機陷入沉默。
“等著,”她果斷地做出決定,“我現在去拿個凳子。”
她急匆匆往外走時,正好遇見剛從廚房里出來的燭臺切。
她昨天新鍛出來的太刀注意到她探頭探腦的樣子,“主人要找什么嗎?”
“板凳,”這是一個矮子攝影師的惆悵,看著對方超過一米八的個子,水落時江面無表情地想,“燭臺切先生有看到嗎?”
“好像是有見到一個。”
戴著眼罩的黑發付喪神捏著自己下巴,望天喃喃道,他低頭笑笑,暖金色的眼眸彎起,“沒事,我去幫主人拿吧。”
“好啊好啊,”有人幫忙當然再好不過,“拜托了。”
“沒什么,”燭臺切走開時玩笑道,“只要到時候輪到我的時候,主人把我拍得帥氣點就好了。”
“那是當然。”
水落時江信心十足地一口應下,“帥氣”這一點可比可愛跟風雅好滿足多了。
這會兒她不可能想到,以后的淚就是當初立flag時腦子里進的水。
此時此刻的時江還站在走廊里等燭臺切回來,在這期間又抬手腕看了眼表,盤算著離鍛冶所的三小時倒計時還剩多久。
諾亞告知她下一位拍攝對象時,后面緊跟著的是一個絕不陌生的名字。
這名字連原本對這方面和歷史都不甚感興趣的水落時江都有所耳聞——“名物中的名物”,天下五劍中最美的一振,三日月宗近。
“啊,”不就是鍛嗎,她平淡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心知她還只當三日月是和鶴丸國永與一期一振一樣的稀有程度,諾亞極為鎮定地捅出了致命一刀。
“三日月宗近是五花太刀。”他說。
水落時江:“…………………………”
“五花?”她難以置信地反問,“五花?!”
“是的。”
人工智能用毫不留情的語氣戳破了她最后一點幻想,“比四花的幾率還要低不少。”
時江呆滯半晌,連電車停在面前都忘了上。
“講道理,我還是個新人審神者啊,”她崩潰道,“你們就不能對我友好一點嗎?!”
我看你就是在為難我胖虎!
“這個順序又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諾亞委屈地說。
“而且您不是有反flag玄學嗎,試試唄。”
試試就試試。
按照他說的配方調好的鍛刀第一發,三小時。
出來的男人黑發金眼,自稱是燭臺切光忠,是曾屬于伊達政宗的太刀。
同樣是三小時的第二發,長發及腰的青年自我介紹說是土方歲三的愛刀——雖然不太了解他們的刀,但通過不少乙女游戲的水落時江對新選組這段歷史也不算陌生。自認集強大帥氣與時尚于一身的和泉守兼定在聽到今后可能要有的任務時也是滿口應承,甚至還頗有躍躍欲試之感。
正在鍛造爐上熱乎著的第三發,不管水落時江正著奶反著奶倒立著奶,最后出來的還是感天動地的三小時。玄學的力量在五花太刀身上完全失去了功效,時江認了命,干脆邊拽著歌仙練手邊等著新人到來。
她拎著燭臺切幫忙找的板凳,站在上面總算找到了合適的高度,按下快門后端詳了一會兒,滿意地沖歌仙兼定別兩個大拇指。
腰酸背痛的歌仙如獲大赦。
“不愧是主人,”湊過來看成品時,同樣對自己想要的風雅感頗感滿意的歌仙迅速好了傷疤忘了疼,他迫不及待地提議,“下次如果您還要拍風雅的照片,請務必還來找我。”
“那是肯定的。”
某種意義上,水落時江這個攝影狂跟他如出一轍,無論過程多么艱辛,只要能得到出色的成果就能一秒重燃熱情。經過這將近一個小時的磨合,足以讓兩人建立起同好般的戰友情。
“合作愉快,”她嚴肅道,“歌仙先生。”
彼時,第三振太刀也正好新鮮出爐。
“我的名字是獅子王。”
少年模樣的太刀驕傲地宣稱,“我很活躍的,所以多多使用我吧!”
“使用……”
時江沉吟片刻,按照慣例先問了下對方的意見,“當拍照的模特可以嗎?”
“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