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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今禾面色古怪。
紀時愿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矯情可以,但別比我矯情。”
沉默了會,薛今禾不解地說:“我以為你會很討厭我。”
“我之前確實很討厭你,也沒少在背后蛐蛐你,算是扯平了,要是我倆以后當不成朋友,當個酒友也行。”
薛今禾有些好奇紀時愿私底下跟別人怎么吐槽自己的,但也沒問,坐到高腳凳上。
她很少喝酒,酒量不太行,幾小杯下去,雖沒到醉醺醺的地步,大腦也開始昏沉,心理防線一降再降,帶出強烈的傾訴欲。
“其實我根本不想針對你,”她緊緊拽住南意的手,“都是
陸嶠南讓我這么做的,他總給我洗腦要是我不想被人看不起,就得先下手為強,給對方下馬威……對了,差點忘了,你們不知道陸嶠南是誰。”
她笑了笑,輕聲說:“我偷偷跟你們說,他就是那個包養我的人。”
她還想說什么,南意唯恐隔墻有耳,連忙捂住她的嘴,等她安靜幾秒,撤走了她的酒,還回去一杯溫水。
薛今禾喝完,去了趟洗手間,南意看了會她瘦弱的背影,轉頭對紀時愿說:“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次的熱搜和她沒關系。”
“你私底下調查過?”
南意搖搖頭,嘴角牽出的笑帶著幾分苦澀,眉眼低垂時,耳側碎發垂落,整個人看著破碎感十足。
“因為照片是我找人拍的,熱搜也是我花錢讓營銷號掛上的。”
紀時愿愣住了,這會只能想到一種可能性:南意想走黑紅路線。
南意看穿她的想法,又搖了下頭,“我是在逼莊俞欽放手。”
紀時愿還是沒聽明白,但說到底是南意的私事,識趣地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半小時后,她的酒勁也上來了,頭頂變幻的燈光看得她頭暈目眩,冷不丁讓她想起了沈確。
想起他不耐煩時,凌厲到像淬著寒光的眼神,動情時,額角滲出的薄汗,親吻她時,修長手指總是不受控插進她頭發的動作。
還有他出席各大商業活動時西裝革履的模樣。
有點帥。
啊呸,帥什么?
穿的跟房產中介一樣。
紀時愿越想越氣,涼颼颼地笑了聲,轉瞬間,腦袋里又蹦出幾天前在聽到她似是而非的告白后,他整個人就跟被點了啞穴一樣,一個字音都蹦不出,她只能從他恍惚的神情中瞧出幾分錯愕。
當天晚上,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時,身側床位忽然一沉。
腰間傳來灼熱的觸感,不多時,她的脖頸、臉頰被濡濕的嘴唇侵占。
她呼吸一緊,默默等待他結束親熱后,能直面回應她的感情,但他還是不說話,只一味地親她。
這是什么意思?
不接受也不拒絕她的感情,只想和她做/愛?
還是說他想通過性/愛的方式,讓那句“我想我是喜歡你的”就此翻篇?
不知道是氣惱和失望那種情緒占據了上風,她掰開他的手,轉過身,不給他任何緩沖時間,用力甩了他一巴掌,再冷冷拋出一句:“滾開!”
甩完這一巴掌后,紀時愿其實是有些后悔的——后悔自己沒有用十二分的力氣。
直到今晚,她又開始后悔自己沒有用十二分力氣左右開弓地甩他兩個巴掌。
南意一半注意力放在紀時愿身上,另一半騰出給了薛今禾,見回到座位后的薛今禾又偷偷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連忙伸手阻止,“明天還要拍戲,少喝點。”
薛今禾慢兩拍地哦了聲,別扭道謝后,食指輕觸手機屏幕,“有點晚,我得先回去了。”
她看向身側泄憤般攪動著冰塊的紀時愿,“她喝得更多,你一個人行嗎?”
南意點頭,“我買的公寓就在附近,等她喝盡興了,我帶她回我那兒,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點。”
兩人正說著,紀時愿突然嘔了聲,片刻睜著迷蒙的大眼睛感慨:“原來悲傷到嘔吐是這種滋味。”
南意看她,很不給面子地拆臺道:“不,你只是喝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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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周自珩去了趟沈氏,事先沒有預約,又因沈某人小肚雞腸的本性,他被晾在會客室近兩小時才見到想見的人。
周自珩目光上下滑動幾秒,笑說:“沈總,幾天不見,您這狀態看著不太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嗎?”
“周經理這愛管別人家事的毛病倒是一點沒變。”
沈確慢條斯理地解開西服紐扣,坐下的同時挑明道:“要是你想旁敲側擊打探我跟我太太的夫妻關系,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周自珩不再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最近跟蹤我的那些人,是沈總你派來的?”
沈確渾然不覺自己干的事有多陰暗,承認得痛快又坦蕩,“是我。”
“您想干什么?”周自珩皮笑肉不笑。
沈確回了個笑容,“我太太身邊老是有些不懷好意的人,我多提防著些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