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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來,沒見沈確提起這事,以為是翻篇了,然而當天晚上,等她從紀家老宅回來,沈確沖她拍了拍沙發,“過來坐。”
實在想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紀時愿就順著他的意思走了過去,屁股剛粘上沙發,電視機屏幕亮起來,跳出一檔法制節目。
哦,還是關于謀殺親夫的。
沈確不緊不慢地說:“你在國外待了四年,對于國內的法律可能已經不太了解,多看看這種普法節目,對你有好處,沒準還能壓下你體內想要把我千刀萬剮的沖動?!?
“……”
紀時愿昨晚沒睡好,本來就困,節目里無聊的說教更是助長她的倦怠,不到十分鐘,就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肩膀驀地一沉,沈確下意識偏頭看去,她纖長的睫羽垂落,被氣流撥弄,像眼上棲息著數只蝴蝶,又在某個時刻齊齊扇動翅膀。
柔軟無害的姿態,成功在他心上撩起圈圈漣漪。
也讓他忽然很想吻她。
他順從心底的欲望,低下頭,用濕熱的舌尖去舔她的唇。
她的唇上還沾著清冽的果香,吃進嘴里,仿佛化成一個個剛成熟的李子,咬下,會有豐沛的汁水溢出。
紀時愿雖然已經睡著,但睡得并不安穩,滿腦子都是昨晚在電影院里看到的妖魔鬼怪,迷糊間,感覺自己的身體正被一只陰森的淫鬼侵占。
眼皮沉重到睜不開,好在四肢還能抬起。
一聲“死鬼,給老娘滾開”落下后,毫不留情地給了面前的男人一拳。
電視機里的科普節目還在進行,身穿制服的警察一本正經地對著鏡頭說:“很多婚內兇殺案都是由家暴一步步發展起來,要是有了這樣的苗頭,請及時遠離對方,以免受到更重的傷害?!?
沈確抬手捂了下痛到酸脹的鼻梁,陷入了沉默。
其實在拳頭落下的轉瞬間,紀時愿就已經被嚇醒了,并且意識到了什么,恰好那會,沈確的目光投向電視機屏幕,她立刻把眼睛閉了回去,以便裝死。
也不知道是她演技過于拙劣,還是沈確存了心想要報復她,沒多久,她的鼻子被他捏住,她呼吸不暢,只好張開嘴,跟金魚一樣,吐著透明的泡泡。
狗東西依舊不打算做人,手上的勁一點沒松,她忍無可忍,閉著眼直接拽過他的手,惡狠狠咬了口,松開后,咂巴兩下嘴,最后還不忘嫌棄地來一句:“好難吃的豬蹄啊?!?
“……”
裝睡時間一久,紀時愿真的睡了過去,第二天上午醒來看見沈確站在床邊,右手包得比木乃伊還要嚴實。
不就咬了一口,有必要這么小題大做?
她暗暗翻了個白眼,明知故問道:“你這手怎么傷到了?”
沈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昨晚不知道被什么品種的小狗啃了下,沒打疫苗,結果病毒滲了進去,只能截肢了?!?
這話離譜到紀時愿差點被氣笑,扔起枕頭就往他身上砸,“你以為我是你?還自帶狂犬病毒!下回別截肢了,直接把腦袋砍了吧!”
沈確精準抓住枕頭,丟到一邊,朝她靠近的同時,愉悅地笑了聲,“怎么不繼續裝了?”
紀時愿反應過來,倏地閉上嘴巴。
沈確目光滑過她紅潤的唇,忽然想起昨晚那進行到一半的吻,沒忍住湊近,貼了貼。
紀時愿懵了兩秒,轉頭聽見他含笑的嗓音,“比豬蹄好吃?!?
“……”
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狗東西!
第29章 29“沈確,你喜歡我,對不對?”……
紀時愿遲鈍地意識到林喬伊才是自己欣賞美男路上最大的絆腳石,周二下午,就在她猶豫明天晚上該穿什么去見男模時,林喬伊發來一個足足1.2m的文檔。
【這是華瑞影視新項目說明和具體投稿要求,你好好看看,爭取在截稿日期前寫出前五集劇本。】
紀時愿回了個“ok”的表情包,不情不愿地點開。
華瑞對外宣稱的新項目,其實更像是一種全
新的制作模式,核心點在于劇集拍攝與播出幾乎同步進行,編劇可以根據觀眾實時反饋調整后期劇情,這一制作模式在韓劇里經常出現,在內娛算是開創了先河。
除ip改編外,像華瑞這種級別的影視公司,選用劇本主要看中的是題材創新和獨特性、情節創意、矛盾和節奏曲線、社會話題性,以及人設獨特性和人物弧光表現。
紀時愿討厭在眾多限制條件下進行創作,好在華瑞這次征集劇本只規定了篇幅,時代、主題全都由創作者本身說了算,考核人員會根據前五集內容,做出評分,再由高到低決定是否錄用。
第二天上午,紀時愿收拾好一周的行李,去了林喬伊公寓,準備閉關創作。
她這次的靈感來源于一部真假千金的小說,可以看出作者文字功底扎實,創作出的劇情沖突感極強,每章都會埋下一到兩個讓人欲罷不能的伏筆。
唯一脫離紀時愿審美的點在于作者將假千金,也是小說里的女二塑造成了自私惡毒的笨蛋美人,她頻頻給女主使絆子,最后無一例外被女主輕松化解,落了個人人喊打的下場。
紀時愿不打算順應主流市場,讓自己劇本里的女配成為一個淺薄狹隘的角色——她筆下的真假千金一開始可以是水火不容的敵人,但最后只能成為志同道合的朋友,或者介于朋友與敵人之間模糊不清的關系。
在充沛的靈感支撐下,她很快碼出大綱,修完其中的邏輯漏洞后,正式投入劇本創作,五集劇情一結束,她不著急往下編寫,而是反復潤色,確認無誤后發給林喬伊。
這一周算是她回國以后,過的最單調也最充實的日子。
當天下午,她的事業粉林喬伊給她解了“禁閉”。
紀時愿抻了抻懶腰,想起躺列一周的塑料老公,樂呵呵地點開他頭像,怪里怪氣地問:【我不在家的這一周里,你應該不至于寂寞到拿我的東西干壞事吧?】
十幾分鐘后,沈確才回:【你這一周都不在家?】
紀時愿:【???我在不在,你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