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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愿故作不解地火上澆油道:“對了,怎么就你一個人出來,你那蘇霓是因為怕見人,使了遁地術嗎?”
岳恒當她在內涵蘇霓只是個見不得光的存在,不知道為什么,有些難堪,太陽穴猛地抽搐兩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地嗆道:“就當我剛才在干不清白的事,紀五,你又清白到哪兒去?”
兩人爭執的時候,紀時愿一直在觀察岳恒的反應,見他這副嘴臉,莫名有些好奇岳恒究竟是什么品種的白磷型人格,怎么就這么容易自燃。
“你把話說明白,我怎么就不清白了?”
她一黃金單身大小姐,什么時候跟他一樣,到處沾花惹草?還是說她在國外偷偷看火辣男模跳熱舞,被他發現了?
岳恒滿臉嘲弄,“誰不知道你高中有個相好的?雖說那窮鬼最后見利忘義,收下紀老爺子的錢,甩了你跑到國外,讓你淪落笑柄,可誰清楚在這之前,你跟這人一點實質性的事情都沒發生過?沒準你倆早就背著所有人滾到了一張床上。”
沒人注意到,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沈確聽到這話后,眼里本就微弱的熱度瞬間冷卻,余下雪崩后了無聲息的死寂。
就在紀時愿短暫失神的空檔,陸純熙跟被點燃的炮仗一樣,立刻罵了回去:“姓岳的,你少在這兒賊喊捉賊、含血噴人,再瞎說一句廢話,信不信我縫了你的嘴?”
高亮的嗓音將紀時愿意識拉扯回來,她僵硬地扯了下唇,不得不承認,岳恒這出其不意的一下,算徹底惹惱了她,恰好這時,她手里多出一柄長劍,想也沒想,往他下/身捅去。
梅開二度來得如此突然,當事人都愣住了,轉瞬空氣里爆發出一聲哀嚎。
紀時愿訥訥垂下眼皮,不明白這劍是怎么到自己手里的,她下意識偏頭看向沈確。
他單手執機,斜靠在墻上,沒扔給她半個眼神,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態。
要不是紀時愿注意到他腳邊的紅色劍穗,還真會被他的裝模作樣糊弄過去。
“……”
好一出借刀殺人的戲碼,沈狗果然還是那個沈狗。
只是她沒想明白,他擱這生什么氣?岳恒在他的地盤尋歡作樂,就這么讓他惱怒?
第8章 08被人推下了水
“惱怒”這兩個字從腦海里浮現而出的下一瞬,就被紀時愿否決。
在她印象里,沈確這人就跟木頭沒什么差別,性子硬邦邦的,雖不吝嗇展露笑容,但也絕不會在里頭參雜任何真情實感,喜怒哀樂這種充沛的情緒更是他人生中的稀缺品。
就算有除她以外的人前來挑釁,他也只會淡然瞥去一眼,然后無視,絕不給出超出得體外的反應,或者非要同人爭出個勝負好歹。
當然這并非他大度,更不是他懶得和人計較,而是他壓根沒把那人放在心上。
也是,誰會在信步閑庭時,去關注腳邊的螞蟻?
踩死不過就踩死了。
親眼見證了好姐妹彪悍行為的陸純熙,好半會才合上因吃驚張大的嘴,趕在岳恒緩過來前,飛速拽住紀時愿手腕,逃離是非之地。
岳恒正準備追上去,被沈確攔住,他用手帕包住地上的長劍,撿起,淡聲說:“岳少爺弄壞了觀月閣的劍,不賠是走不了的。”
怎么成是他弄壞的了?
沈三眼睛是瞎了嗎?
岳恒聽了想笑,“你剛才人就在這兒,千萬別跟我說沒看見發生了什么。”
沈確沒打算睜眼說瞎話,而是言簡意賅地總結了剛才這出鬧劇:“我只知道你惱羞成怒,惡意中傷紀大小姐,紀大小姐沒兜住氣,拿劍捅傷了你。”
岳恒裝作沒聽出他話里的偏袒,“既然你都看見了——”
沈確打斷:“拿起劍的人的確是她,但臟了這把劍的人是你。”
“……”
“退一步講,就算是她的錯,現在北城沒有人不知道你跟她有婚約,要是你這點錢都不愿意替她支付,只不準明天就會傳出岳少爺是個愿意為情人豪擲千金、卻不愿替未婚妻賠禮謝罪的鐵公雞。”
“……”
岳恒就這樣被架到進退兩難的地步,再不甘心,也只能咽下這啞巴虧,好在只是一把破劍,花不了多少錢。
他摁下不悅,口吻闊綽:“你報個價。”
“201萬。”
岳恒懷疑自己聽錯了。
沈確又說:“考慮到岳少爺是觀月閣的常客,這零頭可以給你抹去。”
“……”
人走后,蘇霓才從包廂里出來,看見沈確還站在一旁時,不由露出詫異的神色,跟著觀月閣其他人叫了聲“沈公子”。
沈確沒應,只有輕飄飄的視線劃過她臉頰。
早在蘇霓進觀月閣的第一個月,沈確就知道她沒有表露出的那么天真純善,相反她有著超出她這個年紀會有的心機。
就像今天,先是配合岳恒上演了一出老掉牙的鵲橋相會戲碼,后來在外面鬧出這么大動靜后,依舊選擇在屋里裝聾作啞,好躲避惹火上身的可能。
沉默的氛圍持續了會,像將人卷進了充滿硝煙的戰場,鼻腔涌入的灰塵嗆的人遍體不適。
蘇霓先沉不住氣,開門見山地問:“沈公子是打算辭退我嗎?”
她認定他現在攔住她的去路,單純是為了秋后算賬。
哪成想,得到對面的否認,沈確不冷不熱地回道:“觀月閣白紙黑字訂下的規矩,你一條都沒破,我有什么理由辭退你?”
不能在觀月閣行風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