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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部分或者全部記憶后,我是否可以視作新我,我還是不是我?
2.
再探索下去就是存在與虛無的辯論了——反正這個問題不能細想,一思考全世界的哲學家都吻了上來。
大家各有各的道理。
3.
話題拉回現在。
領導老登看著我,他沒有追問我的意見和看法, 只是換了個話題:“你是我從某個任務世界帶回來的,想必你已經猜到了,你來自哥譚。”
“但那個世界善惡顛倒、太陽西升東落——聽起來很熟悉是不是?”
我:“……”
可太熟悉了,我的評價是武德充沛, 前兩天某位倒霉同事落地就成盒。
老登問道:“你想聽更多關于'你'的細節嗎?”
于是我思考了一下,大概也就幾秒鐘, 然后我就笑了笑。
“算了, 領導。”
“過去的事情,沒意義。”
4.
是的, 我就是自信。
我自信每一個時間點上的我做出的判斷,過去的我覺得回憶不算美好,所以選擇了放棄。
那么現在的我依舊相信曾經的選擇。
重新撿起一段過去的人生只會帶給我更多的煩惱,我覺得現在也挺好。
老登點了點頭:“我猜到了,你一直是這個性格……那么不如換一個你可能會感興趣的話題。”
“你一定想知道為什么你的降落定點一直在出錯,無法準確定位到任務世界,因為這里有一個'相斥'的底層投放邏輯。”
“因為在入職的那一刻,你的一切就已經從本源世界被規則抹除了,即,在那條世界線的所有時間點上你都無法存在。”
“所以員工永遠無法回到本源世界,這是一個惡性bug。”
我的心突然開始狂跳。
5.
“所以接取到本源世界任務的你變成了一個bug,傳送系統能夠識別世界編號,但卻無法成功將你投送落地,所以在保護原則下——”
我忍無可忍:“咋這么多原則?”
老登眨了眨眼:“因為快穿局建立在規則之上,一切都必須按規則行事,但也正因如此,使我們得以在規則的夾縫中找到這么一個可能性,反過來利用規則、最大限度爭取到屬于我們的自由。”
“你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會是最后一個。”
老登站起身,他走到我的身后,雙手按了按我的肩膀。
6.
“你的最后一個任務永遠沒有開始,當然也不會有結束。”
“小溫,你退休了。”
7.
從餐廳離開,還是很恍惚。
退休來得太突然也太陌生,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好像和平時也別無二致。
我又問老登那我本次任務的目標該怎么辦——小托馬斯在我眼前炸了,這怎么都得算事故吧,局里真的不會追責嗎?
老登神秘兮兮地搖了搖頭:“誰說他炸了?”
“他只是在穿梭平行宇宙的過程中失蹤了,而作為任務負責人的你花個幾十年的時間把他找回來,也不過分吧?”
我:“……”
我服了,登還是老的味正,我真懷疑他以前是干律師的。
“我也不知道我曾經是誰,不過……就像你說的,我并不好奇。”老登懶洋洋地說:“帶我入職的人應該已經不在了,而我懶得問。”
哥譚的天色黑了下來,我看見城市高空有影子鳥翔而過、逐漸隱沒到高矮錯落的樓群里去。
我突然問道:“您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這些的?”
“最近不久。”老登拾起餐巾擦了擦手:“我的升遷調令馬上下來了,所以我的權限比現在高了那么——”
老登捏合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一點點。”
我點了點頭。
8.
“那么,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呢?”
9.
“因為那里有更多人正在鉆研規則。”老登氣定神閑地回答:“上班上久了,偶爾也想搞點大熱鬧。”
“而把這件事告訴你——”
老登笑了一下:“畢竟你總會再回到局里的,到時候我希望你能接替我的位置。”
“我不會答應的。”
我冷酷地說。
“你會答應的。”老登啃了一口剛剛買的辣熱狗,辣得五官扭曲,說話也含含糊糊:“你是我帶出來的,我當然了解你。”
“想不想留住你那些關系好的同事、讓他們免于被恢復出廠設置?”老登誘惑道:“而且等你們熬成了各自部門的主管老登,你們還可以一起公費團建。”
我:“!!!”
“您都知道了。”
我訕訕地抓了抓頭發。
10.
完了,私下叫領導綽號被抓包,前途無望:丨
……等等!
我已經退休了!
所以現在是老登們聯合起來意圖謀逆、在求我返聘啊!
#(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