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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收到艾絲特爾的回信,希格斯便毫不猶豫地用掉了本月的滿勤獎趕來看望。和伊妮德聽到的完整前因后果不同,艾絲特爾隱去了一些他沒必要知道的部分,只說自己目前得了嚴重的眼疾,閱讀起文字來會很費力,希格斯關切之余對此表示理解。
“其實你可以現在讀給我聽啊。”艾絲特爾真誠地提議道。
“把自己寫的東西讀出來?”希格斯驚訝地抬高音量,“我寧愿在明早福吉發表講話時踢他的屁股!”
臨走時,希格斯再次真誠地祝愿她能盡快康復,戴著墨鏡的艾絲特爾微笑點了點頭。分別前兩人以朋友的方式擁抱了彼此,虛扶她的肩膀,希格斯最后輕聲說:“……無論他是誰,我希望你幸福。”
艾絲特爾淺笑著摸上指間的那枚戒指,“謝謝,我會的。”
每天在禮堂用餐時,艾絲特爾都免不了要與曾經的教授們寒暄幾句,那些聰明且敏銳的同事,比如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大概早已看出了端倪,可每個人卻都默契地克制著不顯露出超過關心范疇的擔憂與同情。艾絲特爾也表現得一如往常,就像自己真的只是得了一場暫時性的眼疾。
特里勞妮某日也遠遠地離開她的閣樓,幾十年來頭一次來到了這座小屋。一改往日大咧咧的態度,她在厚鏡片后的眼睛滿含悲傷,就像已經通過某種方式洞察了艾絲特爾掩藏的真實情況。艾絲特爾正不知該如何圓謊,突然,瑞秋的一聲吠叫把特里勞妮從出神中驚醒了。
“——梅林啊,它是什么時候出現的?應該不會咬我吧……”她緊張地往艾絲特爾身后躲了躲,毫無銜接地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為了豐富《神奇花卉在哪里》的內容,奇洛現在每周都會勇敢地獨自進行戶外探索,終于在一個普通的周六遇到了“心心念念”的吸血鬼。向艾絲特爾描述這段經歷時,他仍心有余悸,“……他差一點就咬破我的皮膚了!差一點!還好我穿得多!”
說著,他特意擼起袖子展示自己蒼白的手臂,那上面分明連劃痕都沒有留下。艾絲特爾隔著墨鏡象征性掃了一眼,沒有戳破他的虛張聲勢,故意驚訝地恐嚇道,“那可太危險了……您會不會已經被同化了吧?也許有什么特別細小的傷口呢!”
奇洛卻沒有被嚇住,“放心,我打過疫苗了!”
他把袖子又往上拉了拉,在靠近肩膀的位置,有個肉眼難以發現的細孔,似乎被扎過。“有個羅馬尼亞巫師帶我去了他們當地的診所,給我扎了一針——說實話,有點疼。”
聽他描述這類完全陌生的事物,艾絲特爾不由得有些懷疑那些巫醫的用心。她用墨鏡下的魔眼盯著針孔,向更深處望去,竟真的在他淡青色的血管里隱隱察覺到了獨屬于吸血鬼的黑紫色氣息。“……他們究竟對你做了什么?”她嚴肅地問道。
奇洛花了好一會兒才明白艾絲特爾對這種麻瓜世界早已普及的醫療方式仍存在著誤解。“我很好,真的!”他試圖回歸麻瓜研究教授的舊職,把疫苗的原理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給她聽,“就是用死掉的吸血鬼的血——不是真的死掉,也不一定是血——處理過后放到我身體里,我的血就會和它打起來,打敗了它我就會獲得勛章,有了勛章我就安全了,當然這枚勛章不是永久的……”
他自以為這是一段很有意義的公開課,喋喋不休地講了很久后,卻發現艾絲特爾好像正在想別的事情,而旁聽的另一位教授則一言不發地皺眉盯著他,復雜的眼神或許是對他教學能力的質疑。這簡直就是黑魔法防御課的常態,奇洛有些沮喪,咬了咬牙,硬是囁嚅著繼續了。
“……滅活的病毒,就像失去了致命性的詛咒,”他思索一番,換成了更容易理解的比喻,“它并不危險,是一個絕佳的演練樣本,是《n.e.w.t.押題密卷》……當你的身體擁有了抵御無害化詛咒的能力,那么它也能抵御詛咒的本體。”
說完,奇洛忐忑地抬起眼,偷瞄兩人對這番話的反應。艾絲特爾好像還是在走神,墨鏡鏡片擋住了半張臉,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微微張開;至于斯內普——他沒有看向這邊,而是盯著艾絲特爾,表情……非常奇怪。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當教師。奇洛在心里哀嘆一聲,更堅定了等《神奇花卉》完稿后就辭職做背包客的想法……但是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完稿啊?
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隊員們會在傍晚訓練結束后順路拜訪曾經的隊長,向她匯報球隊近期的練習情況,有時還會請教一些課業上的難題。在他們當中,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就像第一時間發現金色飛賊一樣第一個注意到艾絲特爾摘下手套時左手中指上戴著的金色戒指,他在極度震驚的情況下選擇了保守秘密,找了個獨處的機會緊張地詢問對方是誰,但艾絲特爾并沒有直接告訴他。
“格蘭芬多換了找球手,對吧?如果你能在賽場上戰勝他,說不定我會邀請你參加婚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