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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過?”
“……當然沒有過!梅林啊……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整天都在辦公室鬼混吧?”
見伊妮德目光閃躲面露羞愧,艾絲特爾在無奈之余也覺得十分好笑。“維系感情并不一定非要依靠……身體交流。”她搖了搖頭,用不那么令人尷尬的詞匯和緩地做著解釋,“與正確的對象一起,就算只是安靜地坐著,也能達到心理上的滿足——瞧,我今晚一直在幫他批改作業呢。”
說著,她抬起右臂出示了自己的“證據”,伊妮德湊近,仔細地觀察著她右手內側蹭出的深色墨跡,“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什么身體涂鴉……”
“……我沒有那種癖好,還有,你真該換副眼鏡了。”
周五傍晚,艾絲特爾如往常一樣拜訪了魔藥辦公室。本周沒什么要緊事可以匯報,除了黑魔法防御課上的康沃爾郡小精靈逃竄事件——奇洛教授當即便迅速地作了處理,并鼓起勇氣“嚴厲鎮壓”了那幾個搗亂的學生。最為重要的要緊事將在明天發生,但目前誰也不知道它的結果會是如何。
“不必幫忙。”斯內普在蘸墨水的間隙抬頭看了一眼,“明天任務重,早些回去休息。”
艾絲特爾對霍格沃茲的課程安排一直都充滿意見,和微薄的工資不成正比,每位任課教師都承載著沉重的負擔——比如今天,斯內普的魔藥課程涵蓋了四個年級的四個學院,并且課前的教案準備與課后的作業批改還會占用大量的時間,而這甚至已經比昨天輕松了一些。
桌尾是一沓新收上來的二年級作業,艾絲特爾已經看到了熟悉的名字。不顧斯內普的建議,她拉過椅子,在對面坐下了。
最上面是羅恩·韋斯萊的論文,他的字跡看上去和他的頭發一樣潦草,而且他絕對是磨蹭到最后才交出這篇糟糕的答卷。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翻到最下面,果然是赫敏·格蘭杰——那位總是想要展現自己的聰明女生應該在收作業的第一時間就會著急地跳出來。艾絲特爾無聲地笑了笑,她在低年級時好像也做過類似的傻事。
像是能感應到這份愉悅,斯內普放慢筆速,不動聲色地又一次抬眼看向了對面,艾絲特爾并沒有發現。
六個大寫字母作為音符,在紙張翻動構成的節拍中演奏出兩首風格迥異的旋律。對于少數明顯已經盡力了卻仍表現不佳的學生,比如面前這個納威·隆巴頓,艾絲特爾勉強可以放寬評分的標準,但絕大部分情況下她都不會心慈手軟;斯內普早已對“pdt”的運用相當熟練,然而近期卻逐漸轉變了批閱時的心態,只要不是差勁到令他厭煩的程度,他都會酌情給予合格的分數——因為某種因素,他最近的情緒還不錯。
很快便輪到了德拉科·馬爾福的論文,艾絲特爾莫名對他寄予厚望,無論在魁地奇領域還是學習上。遺憾的是,這篇論文雖然比韋斯萊和隆巴頓的好很多,但距離她的要求還差得遠:大錯沒有,小錯一堆,比如引用部分的規范問題——在他這個年齡,她可從未犯過這種顯而易見的愚蠢錯誤。
把格式的錯處一個個仔細圈出后,整篇論文頓時就變得慘不忍睹了。艾絲特爾呼出一口氣,抬起羽毛筆稍作休息,余光瞥到了自己右手內側的位置。與昨晚相同,那里又一次被新鮮的墨水留下了痕跡。
她盯著那塊墨痕,突然回憶起了昨晚的對話。
與斯內普確認戀愛關系之后,二人的相處模式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除去通常的牽手與擁抱,就連接吻都很少,大部分時間里他們都只是在同一空間里處理各自的事情,閑聊也不會觸及與情愛有關的話題。那些正常的熱戀期情侶,比如弗林特與斯雷特,整日就跟夏天太陽下融化的巧克力似的甜蜜又黏糊;而她和斯內普卻仿佛跳過了前三個季節,直接抵達冰層下毫無波瀾的寒冬——換句話說,簡直就像經歷幾十年婚姻后步入了倦怠期。
艾絲特爾對激情原本沒有太大需求,正如她所言,平淡的相處也能讓她感到舒適,做個“進階版魔藥助手”也沒什么不好的。但這一“不合理”之處因伊妮德的關心被提出水面后,便再也無法與其他的想法相安無事了。多疑是她固有的缺點,她無法不去胡思亂想。
……是自己的吸引力不夠,還是他根本就從未動心,當初建立關系只是出于愧疚的妥協?
馬爾福那可憐的論文被筆尖戳穿了,羽芯里殘留的墨水吸進紙里,像一片濃重的臟污。艾絲特爾抬頭看向對面,斯內普對她的猜測全然不知,仍在專注地審閱手中的論文,于是她將視線移向他那只手——食指支撐著紙張背面,拇指在上,偶爾會向右輕拈,那樣就又翻過了一頁。
這道目光太過熾烈,不久便引起了對方疑問的回視。艾絲特爾一言不發,突然站起來,走到了辦公桌的另一側。
“怎么了?”
見她神情有異,斯內普加深的疑問中多了一重關切。這塊方寸之地容不下另一把椅子,唯一的座位也已經被占據,由于在等待答復,他微微仰頭,身體和桌前拉開一段距離,也恰好空出了足夠的空間。艾絲特爾捏著手中的羽毛筆,緊抿嘴唇,直接走過去坐在了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