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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校長座椅上的鄧布利多微笑著用眼神示意桌上的方形小盒子,黑色絲絨上靜靜地躺著一枚閃亮的學生會主席徽章。
艾絲特爾徑直走過去,伸出手,卻只是從旁邊的糖果盒里拿起了一顆解膩的檸檬雪寶。
“抱歉,校長,我沒興趣。”她含著糖果,有些口齒不清地說。
“哦?”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我能否知道為什么?”
“您能把我列入候選人之中,我深感榮幸,但……”
鄧布利多和藹地打斷了她:“在我面前不需要這些客套話的,艾絲特爾。有什么顧慮,可以直接告訴我。”
這些年來,艾絲特爾由衷地感激兩位長輩的照顧:一個是撫養她長大的巴沙特夫人,另一個就是提供教育的鄧布利多了。她非常喜歡鄧布利多,那是源自于對智者和強者的本能的仰慕;但與對待巴沙特夫人的態度不同,她并不想和鄧布利多走得太近。
過于強大的天體會吸引并吞沒靠近它的行星。她這顆小行星里私藏了太多心思,只能將自己遠遠地躲開。
“如果您知道我的占卜課成績,或許就不會把我列入候選人名單了。”艾絲特爾遺憾地嘆了口氣,在自我反思后話鋒一轉,立刻把好友推出來當了擋箭牌,“容我推薦我的室友伊妮德,她成績更好,品行端正,絕對比我更加合適。”
然而據她所知,專注學業的伊妮德對這個差事應該更不感興趣。如果有可能,她更想推薦格蘭芬多的珀西·韋斯萊——雖然他不夠年紀而且還是個男生,但放眼整個霍格沃茲,沒人能比他更渴望擔任學生會主席了。
“成績并不是唯一的考量,以及,一門選修課的表現無傷大雅。”鄧布利多緩緩說,“至于你的品格——”
“尚不過關。”艾絲特爾有些心急地應下他的話,接著又搖頭扼腕,做出了一副羞愧難當的樣子,“看來我必須向您坦白了……我不久前才收了馬爾福先生的賄賂,以換取他兒子接任找球手的資格……抱歉。”
誰料鄧布利多竟完全不接受她的主動請罪,“你說的是那些飛天掃帚吧?包裹今早就送到了,我想它們此時應該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他眨了眨眼,笑呵呵地說道,“它們明明是馬爾福先生以校董的名義捐贈給球隊的財產——也就是屬于霍格沃茲的財產,怎么能算受賄呢?”
艾絲特爾卻笑不出來了,她寧愿鄧布利多因此指責她,也不想聽他為老馬爾福的行賄之舉正名。
“……為什么會選我?”她嘆了口氣,問。
“我還以為你會繼續拿聲譽問題來推辭呢——順便一提,上學年的那條處分已經為你撤銷了。”說著,鄧布利多拿起裝有徽章的盒子,起身來到了她的跟前。
“你是個好孩子,艾絲特爾,一直都是。你只是對自己太苛刻了。”
艾絲特爾垂眸看向那枚不容拒絕的徽章,它比級長徽章和魁地奇隊長徽章更精致,也象征著更大的權力和責任,還能為個人履歷增色幾分——但她現在無心權力更不想承擔責任,對未來的職業也沒什么遠大的展望。而且,戴上它,就像戴上了一條輕便的鐐銬,另一端會由鄧布利多本人直接掌控。她不喜歡被掌控的感覺。
見她沉默不語,鄧布利多微微一笑,持有盒子的那只手仍一動不動。
“校長辦公室對你來說是有些遠……沒有特別重大的事情的話,你可以就近向你的院長匯報工作。”他語氣輕松地說。
聽上去應該是最大的讓步了——或者說,最后通牒。艾絲特爾自認為沒有資格讓現如今最強大的巫師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低要求,況且,對方給出的許諾又實在具有吸引力。于是她伸手拿出了那枚冰涼的徽章,把它別在了長袍的左胸位置上。
“歪嗎?”她一面調整,一面隨口問道。
“不,剛剛好。”鄧布利多摸著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論重量,學生會主席的徽章還不如一枚金加隆,但它卻給艾絲特爾帶來了無法擺脫的負擔。她需要像社區調解員那樣解決一些在她看來完全無足輕重的小事,雖說大部分學生會被她用“去找你們級長”這種說辭搪塞回去,但不乏有某些認死理的小鬼執意要向她提需求,格蘭芬多的赫敏·格蘭杰就是其中之一。
“去找韋斯萊。”
“……啊?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