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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何要不高興?”艾絲特爾依舊盯著湖面上微顫的浮漂,低聲反問道,“相反,我還要感謝您的關心呢。”
“明年你就該畢業了,你的其他科目都很不錯……”奇洛本就對釣魚一竅不通,索性收了線,將折疊椅挪近艾絲特爾身邊,“作為你的教授,我不想讓那種沒有意義的課程占用你的時間。”
艾絲特爾明知對方是仗著她此時無法直接離開,但卻并不生氣。“沒有意義的課程?”似乎怕湖中的魚被驚擾,她再一次壓低了聲音,“您覺得占卜課是沒有意義的課程?特里勞妮教授聽了可能才會不太高興。”
“我和她又不熟……”奇洛小聲嘟囔道,他對那個瘋瘋癲癲的拉文克勞前輩沒什么好感,“畢業在即,艾絲特爾,很多職業對畢業成績都有特別的要求,但你根本不需要這個‘短板’,我希望你的總評能更漂亮一些……”
艾絲特爾的占卜課成績——簡直不能用“不夠漂亮”來形容了——完全稱得上是“相當丑陋”。特里勞妮認為艾絲特爾在占卜方面毫無天賦,每一年開學時她都暗暗期盼艾絲特爾不要再出現在閣樓教室里,但事與愿違,對方一節課都沒有落下。看在已故的施維爾先生也是拉文克勞的份兒上(特里勞妮好像比奇洛更有集體歸屬感),她還是會勉強讓她及格的——但終極巫師考試就說不準了。
“再次感謝您的關心,但我只是把學習占卜當成我乏味的個人生活中有趣的調味劑,一種興趣,就像您熱愛花草那樣。”艾絲特爾的態度平淡得就像是在討論一件毫不重要的小事,總是嚴于律己的她不知為何給了占卜課一個格外寬松的豁免權。“至于我未來的分數……我猜,霍格沃茲的管理員一職應該不需要太高的總評吧?”
“……”
“放松,只是玩笑——我暫時還沒有和費爾奇搶工作的打算。”
艾絲特爾終于露出笑意,在浮漂動蕩的間隙中果斷揚桿,咬鉤的大魚就這樣甩出一條漂亮的弧線。“順帶一提,這種玩笑話不必轉述給斯內普教授,我不想再加深他眉間的皺紋了。”
“什么!?我可沒說……”短短一秒鐘后,奇洛便沮喪地收回了為自己辯解的打算,反正自己在辯論上無法勝過艾絲特爾——她可是深得斯內普親傳。“……好吧,我承認,他的確暗示過我勸說你……”
“但您對我的關心是真情實感的,我知道。”
艾絲特爾打斷了他,把那只饞嘴的魚從鉤上摘下,丟回水中,收好釣具后脫掉了手套。“如果您不介意,我現在得回去‘編造’我那沒有意義的占卜課論文了……就算寫得再爛,也要湊夠字數是不是?”
空白的羊皮紙已經被放入了口袋,艾絲特爾卻沒能帶著它前往圖書館。弗林特從走廊另一頭沖了過來,慌慌張張地攔住了她,身上的魁地奇球服都還沒來得及換下。
“總算找到你了,隊長!”他右臉青了一塊,表情猙獰,揪住艾絲特爾的袖子就要往樓下走,“快點,特倫斯他——”
弗林特本就因門牙過大而口齒不清,眼下因為著急和心虛變得更加結巴了,半天說不出一個有用的字來。艾絲特爾腳下步伐不停,一邊冷靜地安撫一邊嘗試對他使用攝神取念,很快便綜合著對事故有了大概的了解。
比賽在即,兩支球隊都想分秒必爭地加緊訓練。拉文克勞昨日就拿到了弗立維教授開的場地使用批條,這一點艾絲特爾也知道,因此她才會在這樣一個沒有訓練計劃的午后給自己安排了別的活動——她不知道的是,弗林特這個蠢貨竟然瞞著她慫恿球隊其他人去跟拉文克勞搶地盤。
意料之中的,雙方因此起了爭執。斯萊特林本來明白自己不占理,見討不到便宜便打算撂幾句狠話就放棄,但拉文克勞并不打算就這樣讓他們離開。找球手馬蒂諾更是大聲嘲諷希格斯是“球隊混子”、“萬年冷板凳”、“施維爾背后的小白臉”,惹得隊友們哄堂大笑。
不知道被哪幾句觸碰到了底線,希格斯這種通常情緒穩定的人竟然沖上去跟對方打了起來。兩支球隊里十來個年輕氣盛的男生很快就混戰在一起,直到拉文克勞新入隊的一個女球員急中生智,聲稱再打下去就要報告給弗立維和斯內普讓兩隊的學院分同歸于盡,他們這才停下。
基本上每個人都不同程度地掛了彩,為了不讓格蘭芬多撿漏,眾人不情不愿地達成了口頭的君子協議,今日的事誰都不許向教授們告狀。回去的路上,還沒走兩步,希格斯突然腿一軟,隊友們終于意識到闖了大禍——他的腿好像被打壞了。
弗林特悔不當初,趕緊跑去找拉文克勞要個說法,可對面根本不認賬。(“他剛才明明還好好的呢,該不會是自己弄斷再來栽贓我們吧?”)兩三個隊友避開其他師生扶著希格斯回了公共休息室——不能去醫療翼,他們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向龐弗雷夫人說明希格斯受傷的原因。后天就要比賽了,而斯萊特林損失了原本應該上場的找球手,再這樣下去——
“什么叫‘損失’?”艾絲特爾皺眉打斷了弗林特,“他這不還活得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