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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洛做賊一樣快速上了二樓,4408外負責看守防止閑雜人等打擾到圣玉蘭公爵大人的人是校內工作人員,早已被西時桉打過招呼,看到銀洛閃進去也沒阻攔,只是不免內心嘖嘖稱奇——這不是二皇子的女朋友嗎,天天形影不離的,還上過報紙,怎么一節課的功夫又勾搭上了圣玉蘭公爵?看樣子二皇子好像還不知道?雖然模樣是挺漂亮的,但是更漂亮的女孩子也不是沒有,不明白這位怎么就這么有本事。
不過他也懂得守口如瓶的道理,二皇子女友私會圣玉蘭公爵這種大新聞他是不會輕易說出去的,心中卻有些心疼二皇子。畢竟雖然二皇子是位皇子,但和圣玉蘭公爵大人的條件差的也太遠了,如果這姑娘真和公爵大人勾搭成了,二皇子豈不是鐵定失戀卻還被蒙在鼓里?
銀洛走進西時桉的休息室,手依然捂在肚子上忘了放下來,絲毫不知道自己在不同人眼里已經又有了許多新的故事。
房間里面鋪著柔軟而舒適的米色長絨駝鹿毛織成的地毯,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同樣看起來就很舒適的淺米色的布藝沙發,西時桉正靠坐在上面,左手搭在扶手上,而隨意地支起自己的下巴,瞧向自己夫人的表情依然是一派冷漠,只在看到銀洛捂著肚子的手的時候眼神頓了頓,平淡道:“怎么這幅樣子?你是想告訴我你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所以不能離婚嗎?”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該死的他還什么都沒做過。不過如果這是真的……嘖,簡直想象不出到時候圣玉蘭公爵夫人會恃寵而驕地撒嬌成什么樣子。
“當然不是。”銀洛后知后覺地連忙把手放下來,心說就算真會因為孩子離不了婚那也只可能是你給我懷了小海盜。他想起自己曾經對西時桉做過的事和面前這位大魔導師先生曾因為他受過的“腰傷”,臉色一紅,心中的戒備也減了兩分。
畢竟曾經是他的人。雖然后來發生了很多事,嬌妻也和他想象的大相徑庭,但終歸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前妻再冷漠無情,他這個做人丈夫的也做不出太絕情的事。
“你叫我來有什么事嗎?”銀洛也不走過去,就站著門口的位置問道。
西時桉又在心里哼了一聲,心說過了這么多天了居然還不反省還不過來哄我,莫不是來了帝都之后看多了花花草草之后把心看野了吧?魔藥出了問題變成這幅樣子,在學校里被一堆幼稚的毛頭小子追求就真把自己當小姑娘了,根本忘了自己是個已婚的男人。
喔,對了,還是個上次還一臉誠懇地要和他離婚的已婚男人。別以為用這種以退為進的把戲他就會輕易心軟亂了陣腳。
想起之前銀洛的“劣跡”和他被其他年輕魔法師送花求愛的情景后西時桉的心情就不由得變得躁郁惡劣起來,他臉色更加冷漠道:“過來。”
銀洛聽話地依言走進了幾步,靠近了西時桉所在的位置。
這一點點靠近就讓西時桉的情緒又好轉了幾分。
“坐下。”他說著,狀似不經意般確認道,“你怎么變成這幅樣子了?元力也消失了。”
沙發不大,銀洛坐在他旁邊垂下眼笑了笑:“我以為你應該知道的。”
那就是魔藥的效果沒錯了。西時桉輕咳了一聲,一臉冷漠地為自己辯解道:“這是一種不太尋常的魔藥,藥效不太穩定,我也不知道會是這種效果。”
他沒好意思進一步解釋“愛語”的效果,只嫌棄地拿出解藥扔到銀洛腿上道:“我了解到你現在這副樣子在帝都惹出了不少麻煩,也有我的責任在里面,這是解藥,你喝了就能恢復了。”
銀洛拿著解藥一時有些無措,但想到之前西時桉動用自己力量火速撤除他和奕華馳的烏龍新聞一事,再聯系對方的話,多少也明白一些對方的思路,所以西時桉此時把解藥給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握緊了紫紅色藥瓶,放下背包小心翼翼地打算把解藥放進去。
西時桉期待了半天他喝藥,見狀不由得傾過身冷著臉一把按住他的手,蹙眉道:“怎么現在不喝?”
銀洛揚起臉笑了笑,溫和解釋道:“我答應了阿馳這周末皇家舞會要做他的女伴出席,所以還得暫時保持這個樣子。”
西時桉按著他的手一下子握緊了。
他了解銀洛,銀色閃電的團長沒有這樣的癖好,銀洛本人絕不會喜歡也不會習慣現在這副樣子。
變成這幅女孩子的模樣不是他之前所以為的特意為了潛入帝都尋找他接近他就罷了,現在卻要為了另一個男人保持這幅鬼樣子,有解藥也不吃?還當女伴?
你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已婚男人說要愛我一輩子了?!
第40章 試衣
銀洛就見西時桉黑色眼眸中凝滿冰霜, 握著他的手一下子甩開, 隨即站起身來,突然就摔門離開了, 并且把本來說要給他的魔藥也一起攥在手里帶走了。
海盜團長坐在學院給圣玉蘭公爵特設的休息室中,頗有些不知所措, 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句話又惹怒了這位喜怒無常偏偏無人敢惹的大魔導師大人, 也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不過和西時桉接觸幾次后他也漸漸摸清了規律, 他這位前妻的態度簡直無跡可循,所以他也隨機應變順其而然就好了。
這時他通訊器傳來消息, 奕華馳見他消失太久又找不到人, 所以特意發來訊息讓他去和他們會和——奕華鈴帶著車來接他們。
銀洛想了想,沒再在意西時桉的突然的發怒,也拎上背包悄悄從休息室離開了。
奕華鈴年紀還小, 尚未成年,現在一直住在皇宮里,所以三人乘車直接去了二皇子府。在車上奕華鈴又就“姐姐明明是姐姐你們為什么聯合起來騙我說姐姐是哥哥”這一問題展開了爭論,不過等到了府上后三公主就忘記了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她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 她的御用服裝設計師已經等在了她二哥的府邸中。
奕華鈴眼睛里閃著星星, 認真地對銀洛道:“洛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成為后天宴會上最耀眼的人,完全打倒柯風錦那個小妖精。”
柯風錦是柯風皇后的侄女,是一名神職人員,一直在光明神殿學習工作, 再過一兩年得到認證后就可以成為正式的光明祭司,因貌美出身高貴而且自帶神職人員的柔和圣潔氣質而被奉為女神,說起來和小妖精半點不沾邊,但奕華馳兄妹不喜柯風家,自然連帶著厭惡他們家所有人。
這位柯風小姐之前在東部大陸的光明神殿進行交流學習,一個星期前才回到光耀帝都,她一向被家族寄予厚望,肯定會參加此次的皇家宴會。奕華鈴還記得她之前在各種宴會上大出風頭的樣子,心中十分不快,她左右打量著銀洛,越發覺得自己未來嫂子明明長得也很美嘛!打扮出來肯定沒柯風家那個小妖精什么事了!
銀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想了想回道:“……謝謝?”
他雖然肯定支持自己友人,和奕華馳站在同一戰線上,但他依然無法感同身受地體會到奕華馳兄妹對于繼母家族的厭惡以及奕華鈴寄希望于他“打敗”柯風錦的心情——對于在外表打扮上勝過一位貴族小姐這件事,在海盜的思維里,不以為榮反以為恥。但是奕華鈴是好友的妹妹也就算是他的妹妹,銀洛這種大男子主義傾向的人當然是要多包容一些寵一些,穿衣打扮這些不太重要的事自然都由著小姑娘去。
由于時間緊急,奕華鈴之前已經根據銀洛現在的身型訂做了幾套最新款式的成衣,今天試過之后再對版型和裝飾做微調即可。這幾套衣服都是適合宮廷宴會的禮服樣式,第一套是海藍色為底的盛大裙裝禮服,上面以淺藍至白色的漸變色輕紗裝飾,并點綴著閃耀的星辰般的碎鉆,看上去如夢如幻;另外還有金色華麗的、黑色簡約的、紅色妖魅的……奕華鈴也算不準銀洛穿哪身效果會最好,又希冀他在宴會上壓柯風錦一頭,因而每種風格樣式都有定做。
銀洛卻對眼前這一堆衣服犯了難,他想隨便挑一件了事,奕華鈴卻堅決不允許,強迫他必須都試一遍看看效果。
銀洛也不敢用設計師或女仆幫自己換衣服,最終只好在奕華馳幫助下強行阻止了所有試圖幫忙的傭人,自己走進了衣帽間。
——————
西時桉氣得快步走出了休息室,走出一段距離后發現銀洛根本沒有追過來!
他腳步頓了頓,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走得太快了。圣玉蘭公爵夫人現在變矮了,腿也變短了,還不能用元力,小短腿一時追不上來也是正常的。
圣玉蘭公爵頓時放慢了腳步,裝作看風景一樣在走廊上慢悠悠地走著。
他已經走到了42樓,主塔樓不是教學樓,樓里學生不多,顯得很是空曠,平常主要供辦公和舉辦重要講座、演講使用,但偶爾也會有一些課程或活動臨時被安排在這里舉辦。有兩個學生看見了西時桉家,似乎是認出他的身份,但在后面猶豫地站了一會兒也不敢上前打擾,隨即很快就迅速跑走了。西時桉也沒在意,他路過一間教室,里面正在上課,門半開半掩。不知道是什么課,也有可能是老師臨時起意傳授起了自己的人生經歷,只聽宏厚的男聲清晰地從門里傳了出來:
“你們啊,千萬不要信男人的花言巧語,有一種男人最善變了。今天他愛著你,天天追在你后面,對你百依百順,親親抱抱哄著你,小心肝小寶貝地叫著你,你要什么他都拼了命地給你去拿,你皺皺眉他都心疼不行,噓寒問暖地說著寶貝兒怎么了,劃破手他也能緊張得像個炸毛鵪鶉……”
“你以為他這么愛你了,一定是真心的,可以托付一輩子,所以結了婚,甚至共同孕育了后代,但是他可能明天就變了。你跟在他后面他還嫌煩,你說過不下去了威脅說要離婚,他毫不留戀告訴你那就離婚,你不敢相信他會同意,他卻根本毫不在意,最后還是你根本不敢再提這個話題;你生氣氣哭了他也無動于衷,自己該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氣得半夜離家出走,他也照樣裹著被子睡得踏實,你想你不和他好了給他點教訓,他根本不當回事,甚至比你還冷漠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