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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折騰，已經(jīng)晚上十點了。

“謝謝，可以不用了，”林緒青頓了下，才說，“這邊不讓停車，等會物業(yè)要過來了。”

她這話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和距離感。姜憫原本也要說送她上樓，此刻被她一句話堵住了，只好嗯了一聲：“你早點休息。”

“行，那我們先走了。”

電梯已經(jīng)到了一層，唐小語攙扶著林緒青進去。等電梯門一關(guān)，她打量著林緒青：“你剛才心虛什么，房間里是不是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胡說什么。”林緒青輕斥一句后不再搭理她，看著電梯門發(fā)呆。

“看什么呢，人都走了，剛才不是你不讓人家上樓的嗎？”

“先申明，我等會送你到房間。你放心，我不會亂看的。”

林緒青有些出神。

房間里其實也沒什么。

只有一張泛黃模糊的老照片而已。

……

“看什么呢？剛才小林不讓我們上去坐坐，生氣拉？”

江雪姿笑著搖搖頭。她想起剛才林緒青的話，什么怕物業(yè)來拖車，這大冬天的晚上十一二點，哪有人管這么多。不就是不想她們上去唄。

這借口太過拙劣，讓人一眼就能看穿。

“我有什么好生氣的，”姜憫看著車窗外，淡淡回了一句。

江雪姿微微一笑，沒再繼續(xù)聊這個話題：“好了，這段時間為了這個項目的拍攝，你也沒休息好。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姜憫倦倦地應(yīng)了一聲。

她忽然想起，寧柔的消息還沒回復(fù)，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停頓了片刻，才打下一行字：沒事了。你早點休息。

等姜憫回到家，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半。

才到家，手機彈出一條新的消息。

lxq：到家了嗎？

姜憫想了想，自從上次林緒青申請加她好友后，她們幾乎沒聊過天。她連備注都沒改。

想起剛才的事，姜憫有些懶得理她，脫掉大衣外套后，忽然又想起來什么，把備忘錄里記錄的內(nèi)容截圖發(fā)了過去：這幾天不用來上班了。好好休息。

對面很快回復(fù)一句：我知道的。

姜憫沒再回復(fù)，換好衣服進浴室洗漱。

熱水沖刷掉一天的疲憊和緊張，她躺進綿軟的床，才看到十分鐘前，林緒青發(fā)來一張照片。

點開照片，床頭貼了一張便簽紙，上面是手抄的，那一段她發(fā)過去的話，表態(tài)自己會謹遵醫(yī)囑的意思。

照片一角，床上還放了個小熊玩偶，好舊了，圍了一條舊舊的豆沙綠色圍巾。

姜憫放大圖片，又看了一會。好像是林緒青還在上大學(xué)那會，她送她的吧？這都多少年了？

多大的人了，還這么念舊。

想是這么想的，她也沒再問，只回了一句：醫(yī)生叫你早睡。

對面還是秒回：都聽你的。晚安。

明明是叫她遵醫(yī)囑，誰叫她聽自己的了？

姜憫沒再回復(fù)，放下手機，關(guān)了燈。閉上眼睛，腦海里卻是林緒青蒼白著臉，還沖她一笑的樣子。

過了片刻，她又拿起手機，又打開了跟林緒青的對話框，按下了語音鍵。

她輕聲說：“那么，晚安。”

第17章 陽光

“下一次拍攝定在下周一，大家這幾天先做好前期準(zhǔn)備工作。”

“第一次拍攝的視頻素材，前兩天剪好的片段，現(xiàn)在再篩一遍。”

“另外，前兩年網(wǎng)上也有一些相關(guān)主題的新聞報道。大家可以再熟悉一下。”

姜憫輕叩桌面：“這次拍攝不能再出岔子，大家盡快熟悉情況吧。”

有人猶豫著開口：

“上次拍了半天，他們就聊一些有的沒的，拍到一半還走了，這次會配合嗎？”

“林緒青上次過去被咬傷了，我們這次去，是否也有安全問題？”

姜憫往后靠著椅背，目光淡淡：“第一個問題，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對方確認好了拍攝的時間和地點。”

這兩天，游卉去‘遠方燒烤店’找跟宋姐再三確認過，因為張鶴橋不愿意直接聯(lián)系她們，都是通過宋姐傳的話。

“第二個問題。”

姜憫聲音轉(zhuǎn)冷，看向提問的人：“作為團隊的leader，我不會拿各位的安全問題開玩笑。放心，有突發(fā)情況，我一定會站在前面。”

對方跟簡明對視一眼，低下了頭。

“這次受傷是我自己不小心，純粹是意外。”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拉開，林緒青站在門口：“抱歉，打擾大家。”

“林緒青，你怎么過來了？”

姜憫下意識想站起來，但又覺得不太合適，沒再動。

“今天要討論下一次拍攝，我不能缺席，”林緒青往里走，因為左腿不能用力，走得極慢，“我來晚了。”

米唯正好坐門口，忙站起來扶了她一把，拉開椅子給她坐下。

簡明冷眼看著，嗤笑一聲：“林攝影師也太努力了，這里又沒有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用苦肉計啊。”

姜憫立刻沉了臉：“簡明，請你注意言辭。”

“林緒青是因為工作受傷，你作為拍攝組的組長，以頭疼不舒服為由，缺席了一次重要的拍攝。現(xiàn)在還在這風(fēng)言風(fēng)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