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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曬著太陽，人也懶洋洋的，過了幾分鐘才散了。

米唯留下收拾桌面，才發(fā)現(xiàn)她基本什么也沒吃，怔了下：“憫姐又不吃，還叫我點下午茶干嘛……”

姜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小林。過來一下。”

林緒青忙走過去：“姜總，有事嗎？”

“你剛跟大家熟悉了吧，新項目的資料在游卉那邊，你記得晚點要一下資料。”

“好，我知道了。”

姜憫在沙發(fā)上坐下，給林緒青倒了杯茶：“坐。”

林緒青坐到對面，跟她隔了茶幾：“……謝謝。”

“團(tuán)隊氛圍怎么樣？”姜憫忽然問。

林緒青想了想：“整體氛圍還不錯。”

“還有呢？”

“執(zhí)行力可能不夠。”

不管是那天晚上說有事要回家的云舒，還是請假沒來的文蘅，又或是今天熱心聊天的徐椿。這些同事人都不錯，但對工作似乎不夠上心。

姜憫笑了笑：“哦。觀察力還不錯。”

林緒青抿了下唇：“工作這么多年了，正常的。”

所以……姜憫今天下午的舉動，既是為她破冰，也是想看看她這些年成長到什么樣子了吧。

“那你呢？”姜憫忽然問，“你應(yīng)該有更好的選擇，為什么要來這里？”

林緒青沉默了一瞬，才問：“那你就沒有更好的選擇嗎？”

“我？”

“嗯……”林緒青加了一句，“寧柔姐說的。”

姜憫失笑：“我在問你問題，你不要把問題拋回給我，更不要打著寧柔的旗號。”

林緒青低下頭：“……沒有。”

姜憫又問：“那為什么來？”

林緒青看著她：“不喜歡之前的環(huán)境，想嘗試新的環(huán)境。工作也好，生活也罷，都需要一些變化。還有，不喜歡待在企業(yè)了。以前接受過幫助，那試試看……幫助別人。”

她說了不少，不太像她平時寡言的樣子。甚至有些像為了解釋而解釋，刻意說了許多。

姜憫淡淡睨了林緒青一眼。

這人是在職場上混久了，這么會說話了。

姜憫耐著性子：“說完了？”

林緒青低著頭，不看她：“嗯。說完了。”

“說完了啊，”姜憫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語氣嚴(yán)厲，“林緒青，看著我。”

“我不是教過你嗎？說謊的時候要看著對方的眼睛。”

第5章 暗燈

大二那一年，林緒青也對姜憫撒過一個小小的慌。

那陣子姜憫忙著工作，沒太去管她，有次開車路過明川大學(xué)，意外地發(fā)現(xiàn)林緒青在路邊做一份兼職，不知怎么還跟人起了沖突，被人重重推了一把，摔倒在地。

姜憫停車，制止住對方，帶林緒青去了校醫(yī)院。

摔倒在地，只是手肘輕微擦傷。醫(yī)生檢查的結(jié)果卻不是很好，說是營養(yǎng)不良又低血糖。

姜憫問她錢去哪了，女孩子穿著寬松的病號服，低著頭，小聲說，之前看室友買化妝品，也跟著買了，所以沒錢吃飯。

可她分明是素顏的模樣，眼下黑眼圈極重，再加上又在做兼職，怎么可能連飯都吃不上。

姜憫不用問，都知道她在說謊，大概率是家里出了意外需要用錢。但這不能平息她的怒意。

姜憫冷下臉：“林緒青，說謊的時候要看著我的眼睛。”

十九歲的小林同學(xué)抬起頭，滿是愧疚：“對不起……”

但二十九歲的林?jǐn)z影師不會。她仰起頭，眼眸平靜，說：“真的說完了。”

……

咚咚咚。

余思思敲門進(jìn)來，對姜憫打了聲招呼，說視頻后期還沒做完，讓林緒青趕緊回去幫忙。

姜憫沒再留人：“去忙吧。”

她看了下時間，想起今晚的安排，得提前出發(fā)了。

離晚高峰還有一個小時，路上不堵，車卻開得很慢。

那位簡總，約了她今晚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