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替她暖腳的時候,就喜歡捧著她的雙腳,一面輕輕的揉捏著,一面又冷不防撓一下她的腳底,讓她癢癢的渾身都扭動起來。可她這么一扭,又把那人的火氣也給扭了上來,兩人免不了又要在床上打一架。
真是……越不想想起某人,卻越偏偏會想到他。
心里的煩躁沒有壓下來,反倒越發(fā)郁悶了幾分。
這時候恰好卻又有電話鈴聲響起來,叮叮叮聲響,大約是由于心境的問題,許妙蕓覺得這鈴聲似乎也比往日急促了不少。
“喂,哪位?”她拿起電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心跳得厲害。
“妙妙,是我,阿月。”是楊月的聲音,許妙蕓聽見這個聲音松了一口氣,她今天一整天都覺得自己心神不寧,真怕發(fā)生什么事情。
可該發(fā)生的事情,卻還是發(fā)生了。
“廣州那邊出事了,我父親有個朋友是曹督軍的親戚,曹家今天在東鼎飯店舉辦訂婚宴,結(jié)果那里發(fā)生了大爆炸!我打電話去東鼎飯店,那邊通信斷了,已經(jīng)聯(lián)系不到維安了,我買了今晚去廣州的火車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楊月仍舊在電話那邊滔滔不絕,可許妙蕓整個人仿佛什么都聽不見,腦海中只有噩夢里的那爆炸聲,轟隆隆的揮之不去。
“妙妙,你在不在聽我說話?”
“我……”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廣州?現(xiàn)在根本就不知道傷亡,我真的好怕……好怕維安會出什么事情。”
楊月說到這里哭了起來,她從來是女孩中最開朗外向的,也從來是最膽大勇敢的,前世的許妙蕓從來沒有見到過她為任何事情落淚。
“不……不會的……邱醫(yī)生一定會沒事的。”沈韜也一定會沒事的……許妙蕓有些語無倫次道:“我告訴你……他們都會沒事的,你相信我,信我!”
雖然她一遍遍的這樣勸著楊月,可現(xiàn)在發(fā)生的這一切,實在沒辦法不讓她自己感到害怕。仿佛這一世的所有事態(tài),都已經(jīng)開始偏離了前世的軌道。
“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火車站了,你要想跟我一起走的話,七點鐘在火車站南大門的進站口見面。”
楊月說完,還不等許妙蕓回話,已經(jīng)先掛斷了電話。
話筒里傳出嘟嘟嘟的忙音聲,許妙蕓整個人石化了一樣。可她又忽然間站了起來,將手里的話筒擱到電話機上。
……
“小姐,你要去哪里?”
知春瞧見許妙蕓一進房間就整理東西,頓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許妙蕓來不及跟她解釋,只擰眉道:“你告訴我母親,就說我回老家住幾天。”
“小姐你說什么胡話,三爺和三少奶奶都還沒回去呢,你一個人回蘇州,誰招待你啊?”
“那你就說我去朋友家玩幾天,反正我過幾天就回來了。”
許妙蕓說著,已經(jīng)把行李準備妥當,上回她去法蘭西時候買的小皮箱,此事正好派上用處。
外面下著蒙蒙細雨,天色已經(jīng)擦黑,許妙蕓拎著皮箱往外頭去,被知春攔在了門口。
“小姐,你要這么走了,那我怎么辦啊?”
“知春,你先讓我走,我過兩天就回來……”她一邊說一邊落下淚來。
許妙蕓在門口叫了一輛黃包車,外面的雨像霧一樣籠罩在臉上,讓她覺得微微有些寒意。知春終究是掩護著她離開了許家,可下面的路卻要她自己一個人走。
夜色漸漸濃重了起來,街道兩旁的店鋪亮起了霓虹燈,許妙蕓坐在黃包車上,忽然對將要面對的事情感到非常害怕。
她是重活過了一世,然而她竟然不知道明天到底會發(fā)生什么。
雨不知道什么時候下大了起來,黃包車夫停下車,將雨棚放下來。
她不知道她去了廣州到底要怎樣?她更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樣的身份面對沈韜、面對他的家人?她們即便前世做過自己的家人,可這輩子的自己對于她們來說不過就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這樣冷靜下來之后,許妙蕓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要去廣州的這個想法,簡直是沖動又可笑。
“停車……”許妙蕓叫住了黃包車夫,頓了頓道:“不用去火車站了,把我送到剛才上車的地方。”
車夫停下腳步,正要轉(zhuǎn)彎的時候,許妙蕓卻又道:“不……還是先去火車站。”她不放心楊月一個人去廣州,她想去看看,或者給她一點錢。她想她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像楊月這樣勇敢,但她敬佩她的做法,不希望她在路上出什么意外。
車夫又趕緊回頭,忍不住問了許妙蕓一句:“小姐,你到底去哪兒,定好了再說行嗎?”
許妙蕓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咬了咬唇瓣道:“去火車站。”
……
火車站南大門的入口處,楊月果然在那邊等著她。
楊月身材高挑,穿著棕灰色的大衣站在那里,許妙蕓一眼就認出了她來。
楊月看見許妙蕓下車,也急急忙忙迎了上來,見她手里拎著皮箱,正想伸手接過去,許妙蕓卻退后了一步道:“阿月,我不能跟你一起走。”
“為什么?你不愛沈韜嗎?”楊月有些不解的看著許妙蕓,“你都帶著行李了。”
“我不能走,我和你不一樣……”許妙蕓放下行李箱,從身上的背包中拿出一個信封塞給楊月:“這些錢你拿著,路上可能用的著,到了那里記得給我打電話。”
“妙妙……”楊月退后了一步,沒有接下許妙蕓的錢,只是冷冷看著她道:“我以為你是和我一樣,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的人,原來我看錯了。”
許妙蕓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她和沈韜有愛情嗎?好像是有過的,可那都是前世的事情。這一世他訂婚,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兩人似乎已經(jīng)毫無交集了。
楊月死死的盯著許妙蕓,退后了兩步,轉(zhuǎn)身獨自走進檢票口。
夜晚的冷風(fēng)吹亂了許妙蕓的長發(fā),她抬起頭,目送著楊月的背影漸漸遠去。
“許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