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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你們慢慢happy。”
沈韜從樓梯上走下去,淡淡的掃了一眼舞池,賓客們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談天說地,只有角落里許家二房的那姐妹兩人,完全不知道該做什么。許霆正在和其他人交際,根本沒空關注她們兩人。
看在許妙蕓的面子上……沈韜微微一笑,穿過人群,信步來到兩人面前。
“兩位小姐,要是覺得無聊的話,我的車在外面,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送兩位回家?”
剛才許妙蕓和沈韜的爭執她們也都看見了,雖然她們也不知道為什么許妙蕓會忽然對沈韜發飆,但……不管從沈韜的外表,還是他現在紳士的表現,都看上去不像是個壞人。
許淑蕓春心已動,況且她上回就認為督軍府的東西都是送給她一個人的。
“大姐?”她輕輕的搖了搖許秀蕓的手臂,小聲道:“大哥還在跟別人談生意,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走,我們……”
許秀蕓雖然是大姐,但畢竟是小地方出來的,也不曾見過大世面。況且別人一聽說她們兩人只是許家二房的女孩子,基本上沒有人特意過來和她們交際的。
即便是傻子,這些人情世故也是懂的。她們從蘇州過來申城,已經從那里的上等人,變成了這里的下等人。
“那就多謝沈少帥了。”能讓這樣的男子駐足停留,已經充分滿足了兩人的少女情懷。
“文瀚哥,你這就要走了嗎?”
沈韜領著兩人走出大廳,停在臺階上的時候,聽見后面有人叫他,是邱維安的妹妹,他的表妹邱悅心。
“走了,順便送兩位許小姐回家。”沈韜對這個表妹沒有特別的好感,但他知道她喜歡自己。不過現在這個時代已不像舊時,流行表兄妹通婚的,所以他從不擔心她會對自己纏著不放。
“剛才你跟我哥在書房里做什么?鬼鬼祟祟的?”小姑娘好奇心很重。
“沒什么,討論一些男人的事情。”沈韜耐心的回答她,繼續道:“回去吧,今天你是主人家。”
邱悅心因沈韜臉上的笑容而心情大好,眨眼就忘了他正要送別的女人回家。
許氏兩姐妹跟在沈韜的身后,不一會兒汽車開到了平臺下,周副官下車,看見并不眼熟的兩位,稍稍有些疑惑。
“這是三小姐的兩位姐姐。”言簡意賅的介紹,周副官已經明白過來。
“那少帥,您是在這里等著我來接你呢,還是一起走?”
沈韜清了清嗓子,正想開口,那邊許淑蕓已經忍不住道:“少帥就跟我們一起走吧?現在還早,順便可以到我們家坐坐。”
許秀蕓聽了這話臉色稍變,她雖也有這樣的心思,到底沒敢這般直接了當的說出來。
“那就多謝許小姐款待了。”
不去許家打探打探消息,總覺得有些放心不下,她剛才一路走的時候還捂著臉,這時候怕是早已經哭紅了眼睛。
“沈少帥平常喜歡去哪兒玩?聽說申城有好多地方都特別好玩。”許淑蕓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已經開始了自薦模式。
沈韜百無聊賴的跟她搭話:“我去的地方,只怕兩位小姐不方便去。”
姑娘家不方便去的,自然是那些男人們的風月場。風流少帥的名聲也不是白吹出來的。
兩姐妹一聽,頓時羞紅了臉,不敢再接話了。
……
許妙蕓回去的時候,馮氏和許長棟剛剛吃過了晚飯。丫鬟們正在廳里收拾東西,就看見許妙蕓一路小碎步往自己房里飛奔。
她今天穿的是包臀的魚尾裙,這樣一跑起來,就跟一尾小魚一樣擺來擺去,嬌俏可愛。
馮氏看著有些不對勁,問外面跟著一起進來的丫鬟,那丫鬟也摸不著頭腦,只說小姐進了門之后就捂著臉一路飛奔,看樣子好像是哭過了,眼睛通紅通紅的。
馮氏知道許妙蕓不習慣那樣的場合,有些埋怨的瞪了許長棟一眼,小聲道:“我去看看妙妙,以后她不愿意的事情,你少讓她做。”
許長棟正做著看報紙,抬起頭來一臉莫名其妙。
解開細頸上的紐扣,蹬了身上的魚尾裙,許妙蕓埋在被窩里哭了起來。
知春見了不敢上前,也不敢問到底怎么了,站在一旁干著急,看見馮氏從抄手游廊上過來,故意拔高了音調道:“太太來了。”
許妙蕓聽說馮氏來了,這才稍稍控制了點情緒,卻仍舊還是抽噎,在枕頭底下找了一塊帕子,將臉上的眼淚胡亂擦了擦。
馮氏進來,看見許妙蕓抬起頭來,化過了妝容的臉被眼淚沖刷的小花貓一樣,她一眼見了,不知道是好笑多一些,還是心疼多一些。
“怎么了這是?好好的讓你哥帶你出去玩,怎么哭著鼻子回來?”
“母親你就別問了!”
這種事情,讓許妙蕓如何向馮氏細說。
“我不問可以,但你可不可以不哭了?瞧瞧這臉,都成花貓了,這眼睛紅得跟小兔子一樣,都不好看了。”
許妙蕓是馮氏的心肝肉,見她這可憐見的樣子,只摟在懷中輕撫她的后背。
“我不哭了還不成?”許妙蕓乖乖的點頭,反正……一會兒等大哥回來,母親問了她,也能知道個八*九不離十,至于沈韜說的那些混賬話,她是絕對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的。
“這就乖了。”馮氏當真也就不問了,反正大兒子老實,一會兒問他就明白了。
知春打了水過來,讓許妙蕓洗臉。她哭了一路了,這時候總算平靜了下來,想了想剛才的反應,到底有些太過了。她前世是愛面子怕出丑不假,可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總不能活了兩輩子,越活越回去了?
“你要是不喜歡那種場合,以后就跟我一樣,少出門。”馮氏細細擦干了許妙蕓蔥白一樣的手指,笑著道:“就熟識的幾家走動走動,能應付過去就成了。”
許妙蕓只是耷拉著腦袋不說話,卷卷的長發亂糟糟的,馮氏拿了梳子替她梳頭,她就靠在馮氏的懷里,臉頰貼在她的腰間,撒嬌一樣的開口:“母親,我不是因為這個……我是……”
還是……說不出口,臉卻又羞紅了。
馮氏心下好奇,忍不住又問:“難道是遇上德寶了?他又惹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