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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一聲低笑，凌徹懶洋洋的嗓音在一側響起：“別吃了，待會兒還有篝火晚會，留點肚子。”

淮月應了一聲，他也確實吃不下了。

剩下的東西還不少，沒動過的他分給了旁邊的工作人員，已經動過的奶茶只能靠他自己解決。

凌徹掃了一眼：“給我吧，我怕你再吃撐吐了。”

淮月搖了搖頭，正想說這是他喝過的，凌徹已經直接伸手接過去，三兩口便解決了。

走在前面的奚嵐發現兩人沒跟上，回頭來催：“快快快！一會兒沒位置了。”

凌徹應了一聲，見淮月還維持著剛才舉著茶碗的動作，便把空碗塞回他手里，順勢拉了他一把：“走吧。”

淮月慢半拍地跟上，握著茶碗的手指收緊，攏住了還未被涼風吹散的一點余熱。

一行人來到觀賽點的時候附近已經人滿為患，好在他們個子都高，站在后面也能看到。

第一個項目就是騎馬比賽，參賽的選手正騎著馬向起點匯集。

帶他們過來的大哥指著賽道熱情地給他們介紹，新郎擅馬，騎馬比賽的獎品是今天最豐厚的，競爭非常激烈，他家侄兒也報名了，只是今年才第一次參加，大概率沒戲。

一旁的奚嵐接過話頭，和大哥熱火朝天地聊起了獎品，淮月看著不遠處成群結隊的騎手，有些出神。

淮父文武俱全，雖是文官，騎射功夫卻是一等一的，每年秋日淮父都要去江淮郊外的莊子上狩獵，一身功夫多年都未懈怠。

淮月五歲學射箭，六歲學騎馬，他從小就羨慕能跟著父親去狩獵的兄長們。

那時父親告訴他，等他能上馬騎射，就帶他一起去狩獵。

可惜……

一晃神便是千年的時光，歡呼聲猛地炸開，淮月回神看去。

比賽開始，騎手們裹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從起點沖出。

塵土飛揚，馬蹄聲和呼喝聲交織在一起，瞬間就能調動起觀眾的激情。

圍觀的村民嗓門洪亮，喊的是淮月聽不懂的語言，卻完全不影響他感受到他們高漲激昂的情緒。

草原上的比賽不像正規的賽馬，騎手們穿著民族服，或是打赤膊，即使是比賽，他們的臉上也帶著笑意。

這個民族的豪邁熱情深深地刻在他們的骨子里，和這片孕育他們的草原如此契合。

淮月身處其中，也被深深感染，為他們喝起彩來。

片刻后，第一個身影迅疾如風地沖過終點線，觀眾席猛地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聲。

帶他們過來的大哥跟著歡呼了半晌才笑著告訴他們，得第一名的正是今天的新郎，他賽前就說過，贏得第一就請大家吃烤全羊，所以大家都很高興。

至于他家侄兒，大哥樂呵呵地道：“沒有得倒數，已經比我預想的好多了！”

騎馬之后是射箭和博克比賽，也十分熱鬧，一直進行到下午四點多，這場小型那達慕才算是告一段落。

村民們陸續散開，等到晚上的篝火晚會開始才會再來，也有不少人留下幫忙準備。

帶他們來的大哥也要先回家，走前熱情地邀請淮月幾人去他家做客。

奚嵐加油喊得太投入，嗓子都是啞的，正在一旁抱著礦泉水狂喝，凌徹則是在比賽剛結束時就離開去衛生間了。

淮月婉拒了大哥的邀請，和他約定好晚上篝火晚會的時候再見，雙方道過別，大哥便先行離開。

奚嵐噸噸噸地灌下兩瓶水才感覺再次活了過來，他捏扁喝空的礦泉水瓶，有些疑惑地環顧四周。

“凌老師怎么還不回來？怎么感覺他去了好久，迷路了嗎？”

淮月也抬頭往凌徹離開的方向觀望，陽光刺得他瞇了瞇眼睛：“可能有事耽擱……”

話到一半沒了聲音，奚嵐好奇地轉過頭，頓時驚呼出聲。

不遠處，凌徹騎在一匹棗紅色的大馬上，馬蹄噠噠，正小跑著往這邊過來。

“哇！凌老師騎馬好帥！”

奚嵐剛剛降下去一點的興致又重新揚起來，淮月神情有些驚訝，卻還是跟著他附和了一聲。

凌徹很快就到了兩人面前，他勒住韁繩，翻身下馬，跟在他身后的年輕牧民也跟著下馬，牽著馬走上前來。

不等兩人詢問，凌徹便開口：“我租了兩匹馬，這是阿古，可以教騎馬。”

見凌徹向同伴介紹他，阿古有些靦腆地對兩人笑了笑。

奚嵐顯然很感興趣，但是大家的經費都不寬裕，他不能白占凌徹便宜，便道：“我們平攤吧，不能讓凌老師你一個人出錢。”

凌徹只說了句“我請客”，不等奚嵐和他爭，便偏了偏頭，示意阿古去教他，自己則是牽著馬走到淮月這邊，看著淮月道：“會騎嗎？不會的話我教你。”

淮月伸手輕輕摸了摸馬的頸側，凌徹選的這匹馬顯然十分溫順，被淮月的手法摸得舒服，便側著頭去蹭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