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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嘴上說著,“本大爺來就是給你打下手的?”勾著小佐的后衣領,把他拉個趔趄,最終還是“聽話”地拿著花瓶去接水。
兩人之間相處熟稔。
“小佐和跡部君很早就認識了嗎?”
“沒有啊,和小景是在地區預選賽時認識的。”
小佐把花束在病床旁邊的桌子上拆開,“精市要親手把花插好嗎?”
跡部捧著花瓶進來,半透明的花瓶是樹脂做的,淺藍色,從外面能看到花瓶里面的水搖動帶起的水波。
“一起吧。小佐學過花藝嗎?”
幸村下床,走到桌前。
小佐搬了張有靠背的椅子給他,“花婆婆教過一些,我學得不是很好。”
跡部把裝了水的花瓶放在桌上,順便在小佐旁邊的位置坐下。
三人在幸村的病房消磨了一個多小時,護士來喊幸村進行每日例行的檢查,小佐和跡部告辭。
從病房出來,兩人在服務臺取了寄存的東西,并肩走出病房樓。
“小景,你通知了司機來接你嗎?我可以騎單車送你回家哦。”
小佐笑著兩步跳下臺階。
跡部收起手機。
“川井半個小時后到。”
“還有半個小時呢,我陪你等,小景。”
醫院里面沒有其他好出去處,兩人去了旁邊的公園。
這處公園修得很不錯,雖然地方不大,卻清幽雅致,假山流水,涼亭棧橋,一應俱全。
“下個周末,也跟小健去九州福岡……小健說周五放學,他來青學接我,直接去車站。如果周六走,時間會趕得太急……”
對于小佐的行程,跡部難掩好奇。
“九州福岡?你去那里有事?”
“今年的武道大會在九州的福岡舉辦,小健是評委。周六是開幕式,小健給我們兩個報了開幕式上的表演。”
小佐耐心解釋。
“從福岡回來,我給小景帶禮物。小景喜歡什么?”
“禮物是因為不知道才有期待。本大爺說了想要什么,還用得著你用心?”
跡部挑高了眉,用下巴看他,拽得二五八萬。
“你不是從別人那里知道了很多本大爺的信息嗎?這次正好驗證一下信息的準確性。”
說起這件事,跡部十分不爽。
從別人那里知道的,哪有直接問本人得到的答案準確?
“小景你這樣,會讓人想打你的。”
小佐捏了捏拳頭。
跡部哼了一聲,表示不屑。
落日熔金。
風吹過花樹,裹著花香,少了三分燥熱,多了份清涼舒適融融暖意。
小佐捏著拳頭對跡部揮了揮,做出一副齜牙咧嘴,張牙舞爪的模樣來,伸手捏上跡部的臉頰,拉扯了兩下。
跡部把他的手拍掉,臉上留下兩團紅痕。
他本來皮膚白皙,紅痕愈加明顯。
“欺負”了人,小佐撒腿先跑。
跡部根本追不上他,也不追他,只是雙手抱臂,用一雙海藍色眼睛盯著他看,嘴角帶著笑。
對峙了幾分鐘,小佐先服了軟,把臉湊過來。
“給你捏兩下,我們兩清。小景你是部長,怎么這么小肚雞腸,應該大度一些的……”
跡部從來不覺得“大度”是贊美詞,憑自己本事得的,為什么要大度?
看著小孩兒的臉如出一轍的紅痕,他很滿意。
小佐抓著他的手,作勢要咬他。
“小景你這么小心眼,以后有了喜歡的人怎么辦?”
“嗯啊……”
這樣的問題,跡部從來沒想過。
“……武道大會開幕式上的表演,小健發了一段十幾分鐘的視頻,雖然不是每天盯著我練習,但他說如果把表演搞砸了,就不給我好果子吃……”
小佐絮絮叨叨地抱怨,語氣中根本沒有半點兒怨懟,更像是和熟人之間的絮叨。
“小景你幫我看看嗎?如果那個地方看起來不足夠流暢,就指出來……反正你的司機還沒來,閑著也是閑著……”
也不管跡部有沒有答應,小佐隨手從地上撿了一根枯枝,當做劍。
劍舞。
顧名思義,自然是持劍而舞。
少年腰肢柔韌,許多普通人不能坐做到的極限動作和角度,他都信手拈來。
時而輕緩如柳絮飄雪,時而迅捷如疾風奔雷。
輕盈與力量完美糅合,讓劍舞中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讓人驚艷的美感。
長椅上的跡部緩緩坐直了身體,盯著場上舞動的身影,目光瞬也不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