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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打碎的呢？”

“今天早晨的時候，我不小心摔碎了一個，三位哥哥都應(yīng)當?shù)囊娏??！?

其他三位小醫(yī)童點點頭，顧北堂反倒是笑意更甚，“我問你們，他是喝水的時候打碎的，還是剛拿起就打碎了？”

三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較為大一些的醫(yī)童開口說話，“是早晨喝水的時候，手滑摔碎的。”

司葉急了，“大人，你這么問是什么意思，剛才冤枉語兒姐姐，現(xiàn)在又是想冤枉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趙七一巴掌打出了血，顧北堂明明是在笑，可眼中卻無半分笑意，冰冷至極，“誰給你的錯覺，敢這么跟我說話？”

司葉這才害怕起來，轉(zhuǎn)身想逃，被趙七一腳踢飛在地上，痛的齜牙咧嘴。

“顧大人，你就是這么審案子的？我明明什么都沒做，凡事是要講究證據(jù)的?！?

“哦，那茶杯的碎片你扔那里去了呢？”

“我不記得了。”

顧北堂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寒冰，凍的人心發(fā)顫，“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在這里，你早就死了。”

司葉渾身抖如篩糠，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結(jié)巴道：“像大人這種明察秋毫，兩袖清風的好官，一定不會濫殺無辜的。”

“你見沒見過，地獄里爬出來嗜血殺人的惡鬼。”

司葉茫然的搖了搖頭，似乎是不明白，為什么要突然問自己這個。

顧北堂看向顏寧，少了幾分凌厲，輕聲低語，“算你走運，遇上了一個讓惡鬼不敢妄動的人。”

司葉松了一口氣，這話意思就是沒找到證據(jù)之前，不敢對自己怎么樣。

顧北堂就喜歡看這種自以為逃出生天欣喜，殊不知不過是死到臨頭的罷了！

“你說，丟在十里街巷子里面的一袋藥材，里面會有什么什么呢？”

司葉驚恐的看著顧北堂，像是在看怪物一樣，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一樣。

“小朋友，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用自己的茶杯，偷偷和顏統(tǒng)領(lǐng)的茶杯做了交換，長的一模一樣，所以也沒引起誰的注意，你自然不敢用藥碗，因為你丁點不對都會讓你老師察覺。”

“你之所以選擇喝水的東西，是因為你知道顏統(tǒng)領(lǐng)前幾日剛恢復的不錯，可以拿東西了，以他剛強的性子，自然不會愿意借助別人之手，而語兒姑娘再怎么細心照顧，都是一個姑娘，有諸多不便，或許就是顏統(tǒng)領(lǐng)，半夜想起來喝水，就中了毒呢，是吧！”

“你背后之人確實很有意思，你是華醫(yī)者的醫(yī)童，想要做什么，太過于容易，你一共準備了兩個一模一樣的茶杯吧，然后故意打碎一個，把他埋在了自己的院子里，用來誤導，不過是為了給真正帶毒的茶杯爭取時間。”

司葉的衣袍已經(jīng)被冷汗打濕了，卻還是佯裝堅定，可哆嗦的語氣，確是暴露無遺，“大人，我為何要這么做？”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

“不明白自己怎么被發(fā)現(xiàn)的嗎？我讓你死的明白?！?

“我從一進來就懷疑你了，要按我以前的方式，你根本活不到和我對話。有你的老師在，你不可能做得到用藥材下毒，你只能依靠于其他的東西，可是醫(yī)館中有什么呢？你忽然想到，顏統(tǒng)領(lǐng)和你們用的器具都是一樣，這就好辦了?！?

顧北堂是一個絲毫不愿意廢話的人，可看著顏寧，只好繼續(xù)陳述，“你趁著語兒姑娘陪著顏統(tǒng)領(lǐng)做復建的時候，以送藥或者其他名義，換了茶杯，因為你醫(yī)童的身份做起來太過于容易，但困難的是，你要怎么洗清自己的嫌疑?！?

“你背后之人就給你出了這么一個辦法，在準備一個杯子，故意打碎他，埋到后院里，你只要拖延一些時間就行，真正有毒的杯子，早就在你今天出門采買的時候，放到了匯合的地方。這時候，就算把整個院子翻遍，找出了你埋藏的茶杯碎片，那也是沒有毒的，而有毒的茶杯早就被人取走了，自然而然，沒有證據(jù)，我也就不能對你怎么樣！”

“總得來說，這一切做的都挺漂亮的，不過，我安排了人，每日記錄醫(yī)館的人進出，這本來是用來防止有忍偽裝成病人對顏統(tǒng)領(lǐng)不利，不成想，居然是你，你不管那個環(huán)節(jié)，都很難讓人找出毛病，唯獨不知道我安排了人暗中守著?！?

華醫(yī)者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這四個小醫(yī)童，是他從貧民窟里選的，帶回來之后，更是親自教導，當成自己的孩子，把自己的一身醫(yī)術(shù)繼承下去。被冤枉之時，他最多的是怨憤，和不甘，好在顧大人信任他，可現(xiàn)在確是落了淚。

“身體上的病還能醫(yī)治，若病的是心呢！”

顧北堂看不下去了，呵斥道：“司葉，你這樣對得起你老師嗎？”

“老師？他天天讓我們整理藥材，記錄醫(yī)案，給病人做這做那，每天做不完的活，卻連十文錢都拿不到，只能做個小醫(yī)童，沒錢沒權(quán)沒地位，還要照顧一大把年紀的老頭子，老媽子，我受夠這樣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