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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下來吧，我會接住你。”

在她走神的時候，洛云燁已經順著木梯下了蘆葦蕩，正朝她伸出手。

秦意晚看了一下木梯是有些高，但也不至于要她接的程度，她輕飄飄掃了洛云燁一眼：“瞧不起誰？”

“行，您厲害，請下來吧。”

洛云燁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秦意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小心翼翼下木梯，沒想到中間有一根木梯是松動的，她的腳踩上去滾了一下，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朝著下面摔去。

洛云燁眼疾手快將她接住橫抱在懷里，秦意晚方才被嚇得心跳加快，在看到洛云燁近在咫尺的容顏時，她已經分不清心跳聲是被嚇得還是因為別的。

洛云燁把她放下，笑著道：“大小姐，您也不過如此。”

秦意晚紅著臉，不服氣道：“小肚雞腸，你也不過如此，我是絕對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

洛云燁手中拿了一根蘆葦晃晃悠悠往前走，信心滿滿道：“你不同意也沒有用，等阿晚醒了，她同意這門婚事就行。”

秦意晚在她身后大聲喊道：“她不會同意的！”

秦如霜給她挑的女婿，她不可能會同意的。

二人剛要走到大道上，忽然無數道燈光朝著她們射了過來，二人抬手擋住強光，聽到大喇叭喊著她們已經被包圍了，只要她肯放了秦意晚，會給她爭取寬大處理。

見洛云燁身上沒有什么武器，警隊直接上前將她拿下，洛云燁看向秦意晚：“你快跟她們解釋一下啊，不是我綁的你。”

秦意晚像是沒有聽到她說話，看著洛云燁被帶走，她站在原地，等著朝她走過來的秦如霜。

帶來這么大的陣仗，秦如霜的腳步從容，等她走到跟前兒，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在秦意晚的臉上，淡漠的聲音帶著怒氣：“當年，死的怎么不是你？”

火辣辣疼的一耳光，將秦意晚塵封已久的那些痛苦回憶也都打翻。

——你為什么要帶意遙出去？

——意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秦意晚，我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生了你，害了意遙。

——你就在這里跪著，不到天黑，不許起來。

——別叫我媽媽，我的女兒已經死了。

——當年，死的怎么不是你？

——我給你挑了個女婿，她會給你留個種，代替你掌管秦家。

秦如霜冰冷的話就像是魔咒一樣在秦意晚的腦海中循環播放，這些都是她真實聽到過的，沒有刻意躲避，也沒有加以修飾，在她記憶深處的剜心場景和話語。

秦意晚的腦海中經過了一場極盡痛苦的天人之戰，渾身的戾氣在這瞬間散盡，方才還生氣發紅的眼眸也恢復了平靜。

她如一潭死水的目光看著面前的秦如霜，冰冷陳述：“當年我沒有被*殺死，現在我沒有死，以后我也不會死。

媽，你恐怕要永遠失望了。”

第13章 你真不記得我了嗎？

洛云燁被關在夢境中的看守房里，透過窗戶她看到外面的白天迅速變成黑夜，繼而又轉變成白天，外面的警察來來往往快如虛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出現在大學教室里，講臺上英語老師正在說著什么，她沒有注意聽，目光落在前面一排的女生背影上。

女生肩背窄瘦，微卷的長發溫柔披在身后，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花香，是熟悉的，秦意晚身上的香味兒。

洛云燁想叫她的名字，想看看她是第二人格還是主人格。

煎熬等到下課，還未來得及開口，前面的人兒已經站了起來，手上拿著包往門外走。

洛云燁被擋在人群后，看到長大后的洛云依走到秦意晚身后，幫她擋住了下課的人潮，以防別人碰到她。

等跟著人群走出去，遠遠看到秦意晚和洛云依走在一起，不知道洛云依說了什么，秦意晚神色淡淡點了點頭，跟她朝大門口走。

一路跟著她們進了家環境優雅的中餐廳，洛云燁找了個方便觀察她們的位置坐下，大學時的秦意晚和現實中的秦意晚已經一模一樣，出落得更加漂亮，人也更高。

只是她的眉眼中似乎再沒有小時候的笑容，面對洛云依的時候神色總是淡淡的，情緒很穩定，不管洛云依說什么，她都沒有什么表情變化，看不出開心或是不開心。

期間，秦意晚起身去上廁所，洛云燁跟了上去，在她洗完手出來的時候恰到好處的從她面前走過，肩膀相碰，洛云燁拿著的手機故意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