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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從睡夢中驚醒,親眼看著這群闖入家中的兵士,將整屋都翻了個底朝天。
“他們在找什么?”劉媼戰戰兢兢地站在劉煓身側,她的身體算不上好,在原本的歷史上,劉媼在兒子起義之前就已經去世了。
劉家長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婆婆,聞言環顧四周,驚呼道:“劉季和呂雉還有兩個孩子都不在。”
劉媼的身子肉眼可見地顫抖了起來:難道是季兒犯了什么大罪,帶著妻子兒女跑了?
其余諸人也是這么想的,畢竟以他們對劉季的了解,這家伙還真干得出來這種事。
尤其是劉家長媳,離得近的人都能聽見她上下牙咯吱咯吱碰撞的聲音,顯然氣得不輕。
她一向不喜歡劉季這個好吃懶做的夫家弟弟,幾欲破口大罵,但看了看婆婆青白的臉色,還是強忍了下來。
領頭的兵士看出了劉媼的驚懼,皺了皺眉頭。
這老婦人若是出了什么差錯,他可擔待不起,索性安排人去屋內,把草席拿了出來。
這一舉動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安撫了劉家人,劉家長媳領著家中老幼婦孺一起跪坐在草席上,劉煓沒有跟著坐下,而是平復了一下心情,露出了一個憨厚討好的笑容,拉住了一位看上去面相和藹的兵士,往對方手里塞了一串半兩錢,低聲問道:“這位小兄弟,可是犬子劉季犯了什么事?”
那人面色古怪地看了劉煓一眼,非常堅決地用胳膊擋住了他企圖賄賂的手。
劉煓神色大變,須知這一串半兩錢可不是什么小數目,他也是狠狠心咬咬牙才舍得拿出來探聽消息的,卻未曾想過對方會是這個態度。
領頭的那位兵士瞧見了這里的一番小動作,徑直走了過來,拿過了劉煓手中的那串錢,遞給了剛剛拒絕了劉煓的那位兵士,吩咐道:“告訴他吧,這串錢,等會兒直接交給縣令。”
“唯。”兵士抱拳應是,復轉過頭來,目露同情,“閣下可是劉太公?”
劉煓察覺到了不對,但此時容不得他多想,連忙放低姿態答道:“小人怎敢自稱太公,鄙人姓劉,喚吾劉老翁便可。”
那人客客氣氣地說道:“劉老翁今晚沒看天幕吧,這明女郎正在講的劉邦,正是您的三兒子劉季啊。”
什么?
站著的劉煓,和依偎在草席上的劉家人都被這個消息炸得暈暈乎乎的。
明女郎應該是從夜半時分開始答題,此時他們都在深眠之中,并未聽到她說了些什么。
再之后便是兵士破門而入,場面一度混亂,誰也沒有心思去聽天幕在講些什么。
他們昨天下午就已經知曉,明女郎今天要答的題目是“夫妻”。
這個問題,就算講到了老三和他媳婦,也算不上是罪過啊。
除非......
劉煓和家中另外幾位成年人對視了一眼,頗覺心驚肉跳。
此時,幼童稚嫩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我知道,三叔后來當了皇帝。”
寂靜的夜里,小兒清亮的聲音穿透力極強,院中兵士們的目光都在這一瞬間匯聚在了他身上。
劉家長媳猛地捂住了兒子劉信的嘴,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卻還是將他護在了身后,擋住了那些兵士的視線。
正在此時,只聽天幕上的明女郎講道:“這也是一個可以用來給劉邦洗白的點。”
“洗白的話術是這樣的,你看漢高祖對他親爹都是這副德行,對比之下,他只是把子女推下了車,最后還是把孩子救了上來,已經算是個好父親了。”
“唉,還不如直接說‘玩政治的心都臟’呢,劉邦自己都承認他的道德底線很低了,完全不需要這樣強行解釋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