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加上他生逢亂世,了解民生多艱,這點上面,也比之后要說的胤礽要強。”
明月一口氣說完了這一長段,上學時總遇見這種縱向對比的題目,如今也算是用上了。
朱標這塊基本上算是說完了,明月短暫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再來補充幾件關于朱標的軼事吧。”
“其實不太關注歷史的同學們,可能都不知道朱標這個人,畢竟歷史課也不會單獨講到他。”雖然已經不是學生,但明月還是習慣性地用了“同學”這個稱呼,“不認識朱標沒關系,但你一定記得他的老師——宋濂。”
“沒錯,就是那個寫出《送東陽馬生序》的宋濂,那個小時候抄書手被凍壞、長大了求學腳被凍傷、被老師訓斥唯唯諾諾、室友很有錢也不羨慕的宋濂。”明月露出了一絲笑意,不知道現在的學生,還學不學這篇贈序,反正自己上學的時候,是要求熟讀并背誦前兩段的,“現在想想也真奇妙啊,勤奮好學的宋濂艱苦奮斗了半輩子,終于當上了天潢貴胃的老師。”
“但幾百年后的今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朱標并不被大眾所熟知,反倒是宋濂,只要不是九漏魚,應該都記得這位用心提攜晚輩的長者吧。”文字的力量真是強大啊,明月順勢開了一個玩笑,“說不定,記得‘東陽馬生’的人,都比知道朱標的人呢。”
明朝,已經告老還鄉的宋濂哭笑不得。
這個明女郎還真是率性,剛罵完陛下,又來夸他,還用馬生和太子殿下相比較,真是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
好在太子殿下一向仁德,應該不會遷怒于馬生,陛下雖然有時候小心眼了一些,但也不至于為難他這個知情識趣的老頭。
如他所料,朝堂之上,朱元璋轉怒為喜,對以文名留青史的宋濂贊不絕口,在老朱的默許之下,朱標也和藹地關心了一下東陽馬生——馬君則的現狀,君臣相得,其樂融融。
要是明月知道了朱元璋的舉動,肯定會無語地吐槽道:不愧是你,摳搜老朱,成天就知道口頭表揚,也不愿意來點實際的。
但明朝的大臣們顯然習慣了朱元璋的行徑,連丞相胡惟庸都認為,這已經是對宋濂極大的褒獎了。
胡惟庸雖然日益膨脹,但當著朱元璋的面還是不敢造次,只得低著頭暗自欣喜,與共榮焉:
宋濂雖已告老還鄉,但他的孫子宋慎與自己頗為親厚,這份遺澤定是要落到那小子頭上了。
正想著美事,卻從明女郎口中聽到了噩耗。
“我要說的這件軼事,就和宋濂有關系。”明月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宋濂的孫子牽扯到了胡惟庸之案中,可憐的宋濂,一把年紀了還要被砍頭,好在有馬皇后和朱標求情,免于一死,但宋家的其他人可就沒這么好命了,宋濂雖然僥幸保命,卻還是在不久后因病而逝了。”
什么案?
胡惟庸顧不得殿前失儀,猛地抬起頭,看向天幕:
胡惟庸之案?
連宋濂都要被砍頭的胡惟庸之案?
這位黨羽眾多的百官之首眼前一黑,腦子里閃回過無數他擔任丞相之后驕橫肆意、獨斷專行的記憶。
在一片沉寂之中,胡惟庸迅速滑跪了。
朱元璋看著跪伏在地、涕泗橫流、懺悔有罪的胡惟庸,冷嗤出聲:
算這家伙走運,若是沒有天幕,待他布置周全,必能一擊斃命,將其勢力連根拔起。
不過,現在這個時間點,也不算太過被動。
原本的計劃因為胡惟庸并未犯下謀反大罪而稍有變動,但本質上并不存在什么不同。
丞相制度伴隨著一道道旨意轟然倒塌,胡惟庸依舊成為了歷史上最后一位丞相。
奴仆開始為宋濂更衣,預備車馬,入宮請罪。
今歲節慶,他已經進京覲見了陛下,那時的自己和陛下估計都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要再次相見。
年邁的大儒輕輕嘆氣,明女郎稱贊他的文名到底還是有用的,至少能保住自己和宋家大多數人的命。
但就算有天幕背書,在朝為官的長孫和次子大概率還是要陪胡惟庸一起下黃泉。
“除了為老師求情,野史還記載了這么一件趣事,朱標將馬皇后背著朱元璋逃命一事畫成了一幅畫,在老朱生氣的時候遞給他看,就能讓暴脾氣的老爹看在娘的面子上消氣。”明月語帶調侃,“野史不愧是野史,我個人認為,這件事聽起來邏輯就很奇怪哈。朱標肯定有利用過老朱對母親的情感,但不至于利用得如此淺顯,這件事應該只是杜撰而已。”
“兩件軼事都和馬皇后有關系,也可以看出咱們馬皇后在洪武朝的地位了。背著朱元璋逃跑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但很有名的‘一餅之恩’確有其事。”肉都給燙焦了,那該有多疼啊,明月有些唏噓,“只可惜馬皇后和長孫皇后一樣,都沒有在歷史上留下名諱,這也是一件比較遺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