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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中介好聲好氣地勸他：“沒有關系的啦, 他們只是白天動工，晚上休息時又不會擾民。而且我們大樓也是有隔音效果的, 價錢便宜，稍微忍一忍嘛。”

這倒也是，想要住得好就要舍得金錢，舍不得錢就得容忍周邊一些惡劣的環境。

小魅魔不再猶豫，立馬簽訂合同拎包入住。

他手里頭其實也沒多少錢了, 還要憂愁去哪里搞錢呢。

居人界, 大不易！

魔界資源匱乏, 他又搶不過那些兇神惡煞的大惡魔, 正所謂沒有念想就不會有欲望, 所以在魔界的時候他就只用花少少的一點錢就行了, 不像在這里，吃穿住行都得掏錢，噫噫嗚嗚。

玖伊斯越想越愁, 好好一個惡魔到了人類世界, 已經變成了錢的形狀。

他在家里待不下去, 背著手溜溜達達閑逛, 看看能不能找個適合的工作。

不知不覺就到了河邊, 他偷聽著路人聊天。

“前段時間那個鬼地方還有老虎出沒呢，唉，真是太可怕了。”

“就是啊, 為什么城市里面還會有老虎？”

“算了算了，現在已經沒有這種傳聞了，估計已經被政府給解決掉了吧。”

玖伊斯努力地回想自己模糊的記憶，貝爾摩德好像是說過，橫濱這所城市之所以適合他，是因為……

他蹲在河邊發呆，不由得揉了揉眼睛，視線跟著那抹淺棕色飄過去。

剛才的思路一下子被打斷了，他忍不住跟著那抹顏色跑，眼睛里充滿著不可置信。

喂，那好像是個人類吧，是不小心掉進了河里嗎？

小魅魔突然想到了自己第一位老師坂田銀時，也不知道對方曾經是不是也碰上了這樣的狀況，因為救人而淹沒在河水里面，然后被湍急的河流沖走，常年漂浮在河面上。

將心比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玖伊斯熱淚盈眶，扇著自己的小翅膀，腳尖點在河面上，毫不猶豫地就去把人救了起來。

……

河邊的綠草被太陽光照出了一抹又一抹黃亮的色澤，部分河草被水打濕后，變得晶亮，而它們下面的土壤又被水浸濕成深色。

玖伊斯賣力地把人給救上來之后，就顯得有點束手無策了。

這個男人棕色的短發都被水給沾濕，一縷一縷地黏在一起，有的粘在面頰上，有的則是垂在地面。

他的長相很俊美，身形顯得有些單薄，穿著卡其色的濕潤風衣，手臂上綁著一圈一圈的白色繃帶，就連從襯衫衣領口漏出來的脖子也有一圈圈的繃帶。

真是好一個繃帶怪人！

最離奇的還是繃帶怪人也是位人類強者，說明對方很厲害，真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玖伊斯苦惱地上網搜尋救人的辦法，原來把溺水者救上岸還要判斷對方的生命體征，保持對方的呼吸道通暢，必要時還得進行心肺復蘇。

每一個都挺麻煩的，但是救都救了……

小魅魔嘆了口氣，在心里唏噓，之前琴酒嫌棄他是個“小圣父”，有違惡魔的名頭，那時候他還不是很服氣，現在卻發現自己根本很難反駁。可惡。

他看男人胸口還有起伏，就知道對方是活著的，再看判斷的時間最好是十秒內，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壞了壞了，他不會耽擱了最佳救助時間吧。

不過他都已經折騰老半天了，對方也沒有漸漸失去呼吸，說明這個人類強者還能再多多堅持一會兒的。

于是玖伊斯也不慌了，拿著手機繼續看下一個步驟。

他趕緊把男人的衣領、腰帶給解開，將纏繞在他身上的繃帶也全都給一一扯下來。繃帶下面的皮膚完好無損，只是帶著常年不見天日的蒼白，這讓玖伊斯更摸不著頭腦了。

既然不是受了傷，那干嘛還綁繃帶呢，真奇怪。

他觀察了一下男人的鼻腔，又把他的口腔也一并給捏開，細嫩的手指伸進去攪一攪，眼睛瞅一瞅，看看里面有沒有嗆什么泥沙、水草和嘔吐物之類的。

好像都沒有，那怎么還沒醒。

玖伊斯露出沉思的表情，然后他就發現男人的呼吸慢慢變得微弱起來，甚至身體也開始轉涼，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要變得硬邦邦了。

小魅魔大驚失色，要是再不抓緊時間，他好不容易救上來的人就要變成鬼。

對了，心肺復蘇！還有最后一個步驟，他還有救！

玖伊斯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始雙手摁壓男人的胸口，猛地摁了幾下后，又去捏著男人的鼻子，托著他的下頜，嘴巴對嘴巴地吹氣。

感謝網絡，感恩手機，隨時能夠檢索救人的辦法。

……

太宰治的意識昏昏沉沉的，當呼吸漸漸變得和緩，溫暖的陽光照在失溫的身軀上時，他就知道自己再一次自殺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