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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寶搖著尾巴,嗚嗚叫了兩聲,糖糖趁唐舒不注意, 把碗里的面全倒給了多寶。
等唐舒回來的時候,看到孩子那干凈得連湯水都沒有了的碗, 傻眼了:“吃光了?”
糖糖笑瞇瞇地點頭:“對啊!媽媽煮得面可好吃了!”
唐舒還以為自己的廚藝沒有退步, 下一秒?yún)s看到了嘴巴掛了一圈番茄末的多寶, 大喊道:“沈、星、瑤!”
沈星瑤連忙指著多寶說:“媽媽, 是多寶餓了,我才給它吃的。”
多寶“嗯嗯嗯”嗷嗚幾聲, 委屈地抬眼看向唐舒, 眼神好像在說:不是我不是我。
不過糖糖早就跑沒影了, 只能委屈了多寶,以后怕是少不了這種讓多寶背鍋的事情。
那邊的吳翠萍因為要堅守在一線崗位,她在春節(jié)之后就沒有回過家, 但偶爾會給家里打電話,提醒她們盡量少出門, 也擔心她們家里物資不夠:“家里有沒有缺什么東西?有的話我去采購一些回去。”
唐舒本來已經(jīng)居家工作了好一段時間,她更擔心吳翠萍天天要出去:“你放心好了,我們這邊什么都備齊了,倒是你要做好防護,每天做好消毒工作。”
吳翠萍那邊已經(jīng)有人在叫喚她了,忙說:“知道了,姐你們也要注意,有事給我打電話。”
疫情爆發(fā)之后,陳方麗嫻也給唐舒打了電話,詢問他們的情況,當她知道沈越去了羊城之后,擔憂了好幾天。
最后還是決定給沈越打了電話。
沈越有兩支手機,一個是私人號碼,一個是工作號碼,看著屏幕上顯示長長的一串數(shù)字,感到有點疑惑:“你好。”
陳方麗嫻聽到了沈越的聲音,既擔憂又害怕,緩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說道:“是我,聽小舒說你去了羊城,你現(xiàn)在還好嗎?”
沈越是第一次接到對方打來的電話,以往都是唐舒做中間人,有什么話都是她來傳遞。
他對陳方麗嫻并沒有抱過任何的幻想,也沒有想過要把從前的隔閡消除,但聽到對方的聲音時,不知道為什么卻突然想起了唐舒曾經(jīng)跟他說過的話——
其實多一個人關心,也是一種福氣。
沈越手指夾著一根煙,并沒點燃,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挺好的。”
陳方麗嫻松了一口氣,叮囑道:“沒事就好,一定要注意衛(wèi)生,注意安全。”
“嗯。”沈越神色平靜地說:“你也是。”
沈越掛掉了電話,默默把手里的煙抽完之后,拿出手機把剛剛的號碼存進了電話簿。
……
從那天開始,唐舒每天都會打電話給林特助,問順達那邊的情況,畢竟做物流的無可避免要到處跑,這個過程中很容易會傳染到病毒。
情況確實也不怎么樂觀,羊城和香江相繼爆發(fā),中小學陸陸續(xù)續(xù)發(fā)布停課通知,很多娛樂場所和餐飲店相繼關門,還查封了許多的野味館子。
順達有三名員工不幸感染了,被送去了軍區(qū)總醫(yī)院治療,現(xiàn)在生死未卜。
隨著病情的越演越烈,政府每天都會在新聞上提倡居家隔離,減少外出活動,很多快遞員都不敢貿(mào)然再去收送快遞,公司業(yè)務量在不斷的增加,但因為人手不足,營業(yè)額呈斷崖式下降,很多快件都堆在了站點,都快要爆倉了。
唐舒每天跟沈越打電話,但都刻意不提公司的事情,只是問他一些日常的事情:“吃飯了嗎?今天去哪里了?”
沈越那邊響著救護車的聲音,大概率還是在跑醫(yī)院的專線,但他依舊非常輕松地說道:“還沒吃,等會把東西送過去醫(yī)院出來再吃。”
“這么晚還沒吃飯嗎?今晚回這邊嗎?還是在那邊的中轉站將就一晚?”唐舒知道沈越每天都要跑一趟羊城,現(xiàn)在南方城市就數(shù)這個城市情況最嚴重,她是真擔心沈越。
開了免提,原本趴在地毯上睡覺的多寶聽到了沈越的聲音,就站了起來“汪汪”叫了兩聲。
“沒事,我現(xiàn)在還不餓,就在這邊中轉站吧,省得兩邊跑。”沈越聽到了多寶的叫聲,笑了笑:“糖糖沒有帶多寶去散步嗎?兩個小家伙是不是在家里悶壞了?”
之前沈越在家的時候,只要不下雨都會帶著多寶在小區(qū)里跑步,糖糖每次跑了幾百米就耍賴不愿意走,就折回家去玩。
糖糖聽到了她爸爸的聲音連忙湊了過來:“爸爸,我每天都有帶多寶去草坪玩飛盤,多寶好厲害,它幾乎每次都能咬中。”
“那就好,你們都很棒。”沈越笑了笑。
然后,小家伙的聲音變得很低落,軟糯糯地問:“爸爸,你什么時候回家?我跟多寶都想你了。”
話落,一旁的多寶又興奮地“汪汪”叫了兩聲,似乎也在盼望著它的男主人可以早一點回家來,可以跟他一起去跑步。 沈越聽了孩子的這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我也想你們了,等忙完這邊的工作,爸爸就回家。”
糖糖有絲絲失落地鼓起臉:“好吧,那爸爸你要注意安全,不要生病了。”
最近疫情嚴重,就算每天待在家里,媽媽也會讓她仔細消毒,偶爾跟喬雨欣和悅悅打電話的時候都聽說她們學校有發(fā)燒感冒的學生,好多人都不敢去上學了。
“好,知道了。”沈越捏著個手機,想了想,然后道:“把電話給媽媽,我想跟你媽媽說幾句話。”
糖糖不情不愿地把手機遞過去給唐舒,她看了一眼便接了過來,“怎么啦?”
沈越聽到唐舒的聲音,便說:“我想給這邊捐點款。”
“好,我也捐一點。”唐舒理解沈越的感受,他雖然沒有走在最前線,但那邊的疫情確實要嚴重很多,每天都新增好幾百的感染人數(shù),全城戒備。
聽到唐舒的應答,沈越突然沉下聲,說:“唐舒,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每一天每一刻都想。”這一趟出去,沈越一去就是兩個多月,他們每天雖然都會打電話,但沈越每次都是表現(xiàn)得他非常好,從不會在她和糖糖面前表現(xiàn)出消極的態(tài)度。
沈越突然無奈一笑:“你說,要是打個電話也能看得到你就好了。”
唐舒無比震驚沈越的超前想法,“肯定會有那么一天的。”
“不想有那么一天,以后我只想天天跟你在一起。”
唐舒淺淺地笑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