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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菜倒過酒,陸夕坦然受之。王鳴笑言道:“陸夕,你師傅對你真好!”莫辛笑而不語,陸夕低頭裝傻。
喝了一陣一群人又開始玩游戲,輸了罰酒。陸夕大約是喝多了,每每到自己就出錯,一連喝了好幾杯。
“喝多了?等一下我?guī)湍恪!蹦恋皖^對陸夕耳語。
“哦!”陸夕醉眼朦朧的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莫辛傻傻應道。接下來幾局都是莫辛幫襯著才僥幸逃過的。
酒過三巡,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向KTV殺去,夜里一點多,街上冷冷清清的。陸夕許是喝的多了點,夜里的風也沒能把她吹得清醒點,竟當著一店的人和莫辛開起了玩笑。陸夕從不主動和莫辛搭話,更別說是這般肆意的和他開玩笑。
打車到KTV是已經兩點了,叫了些零食,果盤和啤酒后,他們又開始搶麥克風,唱的鬼哭狼嚎。陸夕坐在一旁喝酒,時不時的和莫辛或是季言碰一下。麥克風轉了一圈又一圈,陸夕只是靜靜的坐著喝著。莫辛和季言難得默契一次,雙雙過來把麥克風塞給她,起哄讓她唱一首聽聽,陸夕只是笑著搖搖頭并不去接,見她堅持,兩人只得作罷。
第五瓶過半的時候莫辛直接拿了陸夕的杯子,陸夕就這樣怔怔的看著莫辛拿了她的杯子,又就著自己的杯子喝了自己的酒。陸夕回過神后,干脆裝醉,倒在沙發(fā)上睡起覺來了。半夢半醒間她察覺到莫辛握住了自己的手,還有不知何時蓋在她身上的外套。朦朧間陸夕聽到莫辛在她耳邊溫柔低語,他說:“陸夕,這首歌是唱給你的,你要好好聽著。”陸夕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是張宇的,莫辛低沉的聲音傳進陸夕的耳朵里:
我一言難盡,忍不住傷心
衡量不出愛或不愛之間的距離
隱隱約約中明白你的決定
不敢勉強你,只好為難自己
陸夕在混沌之際想,莫辛啊,你對我是不是也有千言萬語,卻也只能化作一句一言難盡呢?那個晚上莫辛一直坐在陸夕身邊,一直握著她的手。直到早上陸夕醒來,莫辛才放手,但隨即又把手隨意的搭在陸夕的肩上,很自然的拿過陸夕喝過的飲料自顧自的喝了兩口又塞給陸夕。
八點的時候一群人又匆匆向店里趕,莫辛和陸夕去總部。下了車陸夕和莫辛并肩走著,陸夕心不在焉的走神著,促不提防的被爬到自己腰上的手嚇了一跳,回過神的陸夕有些僵硬的掰開莫辛的手。莫辛并沒有說什么,只是不著痕跡的拉開了和陸夕的距離。
陸夕有些懊惱,惱恨自己此刻裝甚麼純情,自嘲一笑,三分苦澀七分無奈。陸夕不是沒經歷過男人的純情少女,相反陸夕經歷過許多男人。二十四歲的陸夕雖比不上三十一歲的莫辛那樣的千帆過盡,卻也不是懵懂無知的小女孩。
此后莫辛再也沒有過什么逾越的動作,對他依舊如往日一般。陸夕有時甚至懷疑那夜的事是不是她臆想出來的,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場夢,夢醒無痕,他依舊是他,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
陸夕開始不能控制自己的目光,時不時的會盯著莫辛看許久,甚至還會神經質的問尹玨和李語那晚莫辛是不是唱了一首‘一言難究’,尹玨被她問的莫名其妙。陸夕有時會因此感到竊喜,但大多數(shù)的時候都是焦躁不安的。在期待的同時又想趁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讓它結束了。
陸夕喜歡一句佛偈“心不動,則人不妄動;不動則無傷。”不動就不會傷,陸夕想自己已經一身傷痕了,何不一個人就此安好的過呢?
陸夕常在一個人的深夜里想,或許自己活該一個人孤獨一世。誠如周念所說陸夕是個感情涼薄的人愛情也好,友情也罷,都是如此。
曾經的左旗就是個例子,不管是在和左旗做朋友的那四年里還是和他做情人的歲月中,陸夕都像是個無理取鬧,又不知好歹的孩子一般,只知索取。別人面前的陸夕永遠是善解人意的好摸樣,左旗面前的陸夕是顆陰晴不定的□□。無論陸夕有多么的任性左旗總是可以溫柔的包容著,只有他從來都不會生陸夕的氣,無論何時只要陸夕愿意轉身就能看到他在她身后,那般溫柔且小心翼翼的守候著。
陸夕說“左旗我放過你了,你也放過自己吧!”從此陸夕只能在回憶中找尋那個溫柔的少年。陸夕明白此生她都不會在遇到這樣不計得失愛他的人了,可她于他只有友情,從未有過愛情。
日復一日的重復著前一天的腳步,揣著自以為無人知曉的小心思,殊不知旁人早已洞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