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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未在自己的人生中見過真正的人魚,雖然有在安倍晴明的府上見過八百比丘尼,但對方的真身卻只是個小女孩似的尼姑。她對自己的過去閉口不談,沒過幾日就從世界上消失了。
奇異的香氣在地宮內(nèi)彌漫開來,整座宮殿里都縈繞著迷幻的氣息。
香織跪坐在地面上,在她的身前擺放著一具塞滿柴木的棺材。棺材內(nèi)塞滿了水仙與百合。棺材之中只盛放著一顆頭顱,棺材前則有一男一女在守望。
香織說:“在痛苦中,人們總是用美夢來麻痹自己。但這就像是夾著毒藥的糖果一樣,遲早會嘗到讓人肝腸寸斷的毒。”
像具僵尸一般站立在她的身旁的男人正是香織的丈夫,虎杖仁。
兩日前,他被自己的妻子通知后前往東京。但迎接他的與歡愉沒有任何的聯(lián)系,當仁來到一直糾纏著香織的教會時,這個披著他妻子皮囊的怪物卻向他展示了一具支離破碎的尸體。
“你得趕緊將這一塊埋到八潮去?!惫治飳⒁粔K光禿禿的軀干交給了他。這面露微笑、語氣和仁的妻子一模一樣的怪物,命令他趕緊將眼前的尸塊送到品川區(qū)的八潮地區(qū)。
“速度要快,我的封印只有12個小時的期限?!?
仁臉上的表情抽搐著,這宛如地獄般的場景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那血淋淋的肢體被交到了他的手上,只是一瞬間,這還在流動的血液便順著他的手掌不停下滑。
仁生硬地質(zhì)問道:“到底……你到底想做什么?”妻子的笑顏不停地在他眼前閃現(xiàn),可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殘忍的殺人犯。
怪物總是微笑著,香織生前也很愛笑,可絕對不是這種模子里刻出來的、沒有一絲一毫不同的的假笑。可現(xiàn)在,怪物卻垂下了眉毛,它用同樣帶血的雙手抓住了仁的手掌,拜托道:“仁,你得幫我啊?!?
“仁。”
無人的深夜,虎杖仁將這具軀干埋葬在了八潮水庫旁的一座小山中。他跪在地上,泥土的潮意透過長褲爬上他的皮膚,激起了一陣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虎杖仁將一條掛著戒指的項鏈一起埋了進去。
一天之后,也便是現(xiàn)在,仁矛盾地聽著“香織”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還不等他問些什么,對方又說:“不過,如果能在美夢中死去的話,那不也挺好的嗎?”
仁眼神呆滯,他不知道推了多少下自己的眼鏡,“你到底要做什么?”他知道,一切已經(jīng)沒辦法回頭了。在這個社會一旦殺人的話,遲早會被發(fā)現(xiàn)的。就算不去管悠仁的話,他也沒辦法放任“香織”一個人在這里。
香織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就像是想要解釋也有些困難,如果是爸爸在這里的話,恐怕能立馬理解眼前的情況吧?!?
羂索從一開始就盯上了仁的爸爸——虎杖倭助。雖然看起來只是個固執(zhí)的老頭,但他實際上卻是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雙生兄弟的轉(zhuǎn)世。
只可惜羂索找到他的時候倭助已經(jīng)是個老頭子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仁。
倭助那老頭,看起來對咒術(shù)界的事情一竅不通,實際上只是在隱藏自己。羂索想,如果是倭助在這里的話,恐怕無法像仁這樣被他輕易騙過去吧。
有句話怎么說?癡情的男人最好騙,愛著香織的虎杖仁,會愿意為她做任何事。
對虎杖仁來說,“香織”盡在說些讓人無法理解的話。無論是她現(xiàn)在所說的一切,還是對此一概不知的爺爺,都沒有觸及這件事情的本質(zhì)。
殺人。
“你現(xiàn)在可是在殺人!”
殺人,分尸,參與邪-教的儀式。無論是哪一條聽起來都如此滲人。
“我們走吧,離開東京!或者日本!”
羂索有些不耐煩了,雖然很好騙,但仁現(xiàn)在實在是有些煩人了。他最后一次耐著心思說:“沒關(guān)系,因為他是個軟弱無能、一個勁地想著逃避的孩子。”
“我可是看著他長大的?!?
“親愛的,不要再說話了,現(xiàn)在可是最關(guān)鍵的時刻,噓——”
1199。
1200。
世界上最奇妙的數(shù)字竟然是1200。
手機叮叮地響了。但并不是她平時使用的淺藍色愛立信,而是一支白色夏普。
明明把所有的東西都埋藏起來了,但羂索卻留下了手機。他毫無顧忌地偷窺著別人的隱私,從相冊到聊天記錄。
“沒有家人,只有兩個三個朋友,只和一個人聊天,就算死了,恐怕也沒人會來找你吧?!绷\索瀏覽著最新的聊天訊息,頭像是白貓、署名是「悟」的人發(fā)來了信息。
「悟:喂喂——在干什么——」
羂索:“是五條家的那個少爺吧。不對,現(xiàn)在應該稱家主了?!彼S手回了句“在果園幫忙”后,便開始正大光明地偷窺過往的記錄。
羂索將仁當成了空氣,自言自語、道:“他喜歡你?還是你喜歡他?”他知道野梅現(xiàn)在沉浸在人工制造的美夢之中,是聽不見自己說話的,但羂索仿佛是在和對方正常交流著。
“我總感覺你最近有些遲鈍,是因為陷入了愛情嗎?否則,你早該提防我的?!绷\索自顧自地猜測著,他也不指望著回答。距離換代之日,只剩下三十六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