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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不需要自己勞作,但是常年習武用刀的女子。
所以,她在這里并不是為了照顧自己,而是為了保護或者看管自己。
沈睿寧“怯生生”接過藥碗,抬頭朝女子柔柔一笑:“謝謝你?!?
她毫不猶豫地將湯藥一飲而盡,苦的直咧嘴。
女子見她喝得如此爽快,不由輕輕挑眉:“不怕有毒?”
“不怕?!鄙蝾幚蠈崜u頭,“你若能殺我,何必等到現(xiàn)在?而且你長得雖然冰冷,卻并不像壞人。”
女子收起藥碗的動作頓了下,輕笑了一聲:“將門之女,原來是個傻白甜?!?
她把藥碗扔回溫藥的桶中,回頭冷冰冰地看向沈睿寧:“看來沈?qū)④娛俏淮葠鄣母赣H,是不是太過慈愛了,早已丟了當初的殺伐果敢,變得軟弱無能,連云州城都守不住,害死了半城的百姓!”
“你胡說?!”沈睿寧幾乎繃不住自己偽裝出的柔弱模樣。但是此時的她也不想再裝可憐,咬牙恨聲道,“父親不過是憐愛我罷了,你用我的性格來推斷父親的掌兵之法,這才是可笑至極!”
女子似乎沒想到這個喝點湯藥都能苦得皺皺巴巴的少女也會動氣,她望著沈睿寧,眼睛瞇了瞇,原本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漸漸揚起幾分笑意:“很好,這才像姓沈的?!?
說罷,她重新在門口坐下,背對著沈睿寧,不再言語。
沈睿寧看著這個女子的背影,心里對她的身份做著猜測。她看上去比自己略大幾歲,從言語上看,似乎與他們沈家有什么牽扯?或者是對沈家有什么看法。
左右無事,不說話的時候傷口的疼痛反而更加清晰,基于自己當下營造出的無能狂怒幼貓人設,沈睿寧準備再呲呲牙,套套話。
“喂,你叫什么名字?”沈睿寧對著女子后背毫無禮貌地喚道,“你好像很了解我們沈家?”
女子沒搭理她。
沈睿寧很有耐心地又喚了幾聲,女子大概終于是煩了,深吸了口氣冷冷道:“我叫花朝。”
”花招?!”沈睿寧故意道,“耍花招的花招嗎?”
女子聲音不帶情緒,大概是習慣了這種無知的挑釁:“花朵的花,朝露的朝。”
沈睿寧滿意地點了點頭:“名字挺好聽的,你為什么在這里?”
花朝繼續(xù)冷冰冰道:“看著你?!?
沈睿寧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我又不懂越獄…”
“看著你,別被人弄死?!被ǔa充道。
沈睿寧:“……”這就,很合理了。
第二日,沈睿寧終于被提審。
之前跟花朝斷斷續(xù)續(xù)的“套話”中,沈睿寧已經(jīng)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她被扔進了大理寺的牢獄,理由是云州指揮使沈煜涉嫌瀆職,造成云州城破,半城百姓被殺。
但是這個罪名并沒有最終確認,不管是坊間還是朝堂之上,關于云州城破的性質(zhì)一直沒有定下來。
據(jù)說,遠在云州主持重建的馮將軍已經(jīng)加急遞回了奏章文書,希望皇上早日定沈煜的失職之罪,而且,他還懷疑沈煜通敵叛國,最后戰(zhàn)死不過是敵方的殺人滅口之策。
通敵叛國?聽著花朝毫無情緒地說到這里,沈睿寧簡直氣笑了。
她那個一喝醉就會大罵北坤,叫囂著要用北坤王的腦袋當酒壺的爹爹,怎么可能通敵叛國?!
沈睿寧被帶到了公堂之上,堂上坐著三位官員,看這個架勢,應該是傳說中的三堂會審。
沈睿寧知道,自己在這次提審中所說的一切,都關乎著他們沈家的名聲,關乎著她的父母、她的兄長,還有她自己的一生之名。
她站在堂下,呈現(xiàn)出嬌柔模樣,形容卻并不慌張,旁人看著,只會覺得這是為千金小姐,嬌柔可憐。
她的眼睛在堂上三位大人身上瞟了瞟,心里卻已經(jīng)暗暗對上了號。
坐在中間的應該是大理寺卿胡大人,左邊是刑部錢尚書,右邊則坐著一位身穿黑色暗金紋飛魚服,披著斗篷,臉上戴著面具的男子。
沈睿寧以前聽父母說起過三堂會審,除了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之外,這第三位則是影嵬司的頭目,也是最神秘的一位,神秘到無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容。
在例行的“堂下何人報上姓名”之后,胡大人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副卷宗。
“沈睿寧,這是你入大理寺牢獄之后的供詞,你且看看是否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