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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喬娜的父親——安德烈過來, 他還打算安排一個最好的酒店,讓他能體驗賓至如歸的生活。
怎么能便宜了姜喜月的酒店?
“喬娜……”
他想要勸阻,腦海中立即傳來系統的聲音:【如果你現在阻止, 會降低喬娜對你的好感度。】
聞言, 薛誠心中不甘,只能被迫同意:“既然這樣,希望姜喜月能好好招待我的未來岳父,保護好他的財產, 要是出了什么問題,我不會善罷甘休!”
面對他的刁難, 姜喜月面不改色。
“放心, 天問酒店絕對有這個實力, 我一定會讓安德烈先生滿意。”
薛誠冷哼了一聲, 轉頭朝喬娜看去, 目光又迅速變得溫柔。
“好了,喬娜, 現在都按照你的計劃辦了,我們回去吧,還要挑選訂婚禮服呢。”
“好。”
喬娜高興地站起來, 對姜喜月道:“麻煩你了,希望能借助這次的機會, 讓你和薛誠解開誤會。”
姜喜月笑而不語。
誤會?
他們之間可沒有任何誤會。
薛誠面色不佳地帶著喬娜離開酒店,才剛上車, 就抱怨道:“看看這家酒店的員工, 以他們的樣子根本不能照顧看岳父, 你不該選擇這家酒店的, 更何況她還是我的前妻, 難保不會在我們的訂婚搗亂。”
喬娜想了想,卻不以為然。
“我看姜喜月女士不是那樣的人,應該不會那么做,更何況我爸對中華文化十分向往,他肯定會喜歡這個地方的。”
說著,見薛誠還是有些不愿,不解道:“對了,你之前為什么會和姜喜月離婚?”
薛誠目光閃爍。
很快,又隨口道:“感情破裂,我之前入贅姜家,為姜家當牛做馬,沒想到他們卻不領情,處處為難我,實在沒有辦法,我才會選擇離婚的。那段記憶,我真的不想提起,所以……”
說著,他長長嘆了一口氣。
“抱歉。”
喬娜拉住他的手,低聲道:“我不知道你以前的經歷,以后不會再提了。”
薛誠微微一笑,表情凄慘,心里卻十分高興。
果然,只要按照剛才系統說的賣慘,就一定會得到喬娜的同情。
他慢慢放心下來,雖然安德烈這幾天會住在天問酒店,但只要有系統在,姜喜月應該翻不起什么波浪。
兩天之后,喬娜的父親安德烈抵達國內。
安德烈的公司主要經營的是房地產項目,在世界范圍內都有公司,產業龐大,一舉一動都受到外界的關注。
時間還沒到,薛誠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接送隊伍。
長長的紅毯從飛機一直延伸到車門口,幾個助理帶著鮮花站立兩旁,聲勢浩大。
安德烈剛下飛機,薛誠立即走上前來,滿臉笑容。
“安德烈先生,歡迎你來到a市!”
安德烈年過六十,頭發已經花白,五官是西方人的深邃輪廓,穿著修仙裝,步伐輕松,看上去應該身體不錯。
他一看見地上的紅毯和助理手中的鮮花,微微皺起眉。
“不是說不用這么麻煩的嗎?”
但因為安娜性格低調,訂婚儀式不想太隆重了,所以安德烈是悄悄過來的,順便可以度假。
他已經煩透了那些無論自己去到哪里,都會跟上來的記者,現在被他這么一弄,不是主動告訴所有人他的下落嗎?
薛誠當然知道這點,之前系統就已經告訴過他了,可是mc集團之前因為姜夢雨的事情風評受到一些影響,他想要利用這個機會挽回一些局面,所以故意暗中做了宣傳。
“安德烈先生難得到a市一趟,我當然要隆重歡迎,如果有什么地方沒做好,還請您見諒。”
“算了算了。”
安德烈擺了擺手,沒有接他手里的話,迅速上了車。
對于女兒喬娜選中的未婚夫,他心里其實不是很滿意,畢竟安德烈之前離過婚,而且還有了兩個孩子。
本來這并不算什么,可據說離婚之后,他竟然還帶走了幾乎所有財產,甚至連孩子都不管。
這樣的男人,他怎么放心把女兒交給他?
可向來冷靜自持的喬娜,這次卻像是中了邪一樣,一心一意非要嫁給他,還說他在經商方面有驚人的天賦,讓他一定要提拔和幫忙。
天賦?
安德烈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以他多年的經驗,怎么一點也看不出薛誠有這個天賦?
“薛誠。”
他緩緩開口,詢問道:“我最近正準備在歐洲開辟一個新項目,打算和另一家公司合作,可是他們一直不愿意讓利,我最近正在為這件事苦惱,你有什么好辦法嗎?”
薛誠安靜了一會兒,狀似在思考,卻在認認真真地聽著腦海中系統的聲音。
一字一句地復制:“安德烈先生,我們完全可以主動讓出項目紅利,但是在項目中設置一個陷阱,等到合作結束,他們才會發現其實沒有得到一點好處,雖然這樣會鋌而走險,但只要讓對方公司的項目經理幫忙,應該可以做到。”
聞言,安德烈瞳孔瞬間緊縮。
這個方案,薛誠是怎么知道的?
設置陷阱這個想法或許不難,但他是怎么知道對面公司的項目經理是自己人?
這件事情,別說是公司,就算是在世界范圍內,都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安德烈慢慢皺起眉,仔細打量他的表情,不想錯過一分一秒的變化。
“很好,沒想到你的想法會跟我不謀而合。”
薛誠笑道:“那真是太好了,看來以后我們的合作會很順利。”
“或許。”
安德烈隨口回應了一句,轉頭看向窗外,路上薛誠好幾次開口,對方都沒有搭腔。
直到車輛行駛到天問酒店門外,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的安德烈抬起頭,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酒店。
“好漂亮的地方!我這幾天要住在這里嗎?看來你也不是什么事都做不好。”
一邊說著,他目光狂熱,激動地走上前,仔細打量酒店的每一個細節。
安德烈一直對東方文化充滿好奇,但是因為工作太忙,很少有時間過來游玩,平時工作,合作方和手下通常也會安排當地最豪華的酒店,所以從來沒有住過這樣古香古色的地方,一臉激動。
看到他的樣子,薛誠愣在當場,沒想到歪打正著。
可為什么看中的偏偏是這家酒店?
他心里不滿,臉上卻露出討好的笑容:“ 我聽喬娜說你喜歡東方的設計,所以特意找到了這家酒店,希望你能喜歡。”
安德烈心情大好,高興地笑起來。
“不錯不錯!快進去看看。”
說完,不等薛誠說話,急匆匆地走了進去。
漂亮的雕花屏風,壁畫長廊,古香古色的東方風格從踏入大門的第一秒開始,就將每一個客人拉入其中,仿佛穿越時空,不知不覺來到了這個新的世界。
安德烈睜大眼睛,驚喜地四處觀察著,一直到員工出現,他才稍稍回神,一臉驚喜地迎上前。
“到底是誰想到的這個主意?真是太讓人驚艷了!”
聞言,員工微微一笑,眼中滿是驕傲。
“這位先生,是姜喜月姜總,為天問酒店帶來了新生。”
姜喜月聽說安德烈過來的消息,馬上下樓迎接,剛走到大廳,看見一個外國老者正在大廳認真地打量酒店布局,一邊看,一邊不斷點頭。
一看到她出現,眼睛一亮,立即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發出爽朗的笑聲。
“姜女士!天問酒店的老板,我終于見到你了!”
說著,一把緊緊握住姜喜月的手,臉上滿是驚訝。
“沒想到酒店的老板竟然這么年輕,真是太讓人意外了,請一定要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喜月微微一笑。
看來就和喬娜說的一樣,安德烈對東方文化十分癡迷。
“如果您喜歡的話,住在這里的這段時間,我會讓人帶你在酒店中參觀,盡情感受這里的文化。”
“那真是太好了!這簡直是我住過最好的酒店!”
安德烈激動地四處張望著,迫不及待想要去參觀,一直到上樓走進自己的房間,看見里面古香古色的裝潢,眼里再次閃過驚艷的光。
一直把房間轉了一圈,才漸漸平靜下來。
“薛誠,你們為什么不選擇這家酒店舉辦訂婚儀式?這么完美的地方,喬娜一定會喜歡的。”
薛誠尷尬地笑了笑。
正猶豫著要怎么解釋,姜喜月坦然道:“安德烈先生,這可能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五個月之前,我和薛誠才剛剛離婚。雖然喬娜小姐不介意,但還是不太方便。”
“什么?!”
安德烈一臉震驚地轉過頭來,不敢相信地看了看眼前的兩人,心中更加不解:“你們以前是夫妻?既然這樣,為什么你還答應這樣的要求?”
姜喜月卻道:“既然是商人,那就應該把工作和私事分開,能接待安德烈先生對酒店大有裨益,我當然要答應。”
聞言,安德烈一愣,瞬間了然地笑起來。
“不錯不錯,這才是商人應該有的覺悟。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年輕!”
這年輕就有如此覺悟,再加上管理上的天賦和創意,眼前的人以后肯定前途無量。
怎么看,都比一看就心懷鬼胎的薛誠好多了。
他嫌棄地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人,突然想起來:“對了,酒店的安保沒問題吧?”
姜喜月微微點頭:“之前喬娜小姐曾經說過,您會帶一件十分貴重的東西過來,答應要保護好,不能出任何閃失。”
“沒錯。”
他朝門外招了招手,助理馬上抱著一個碩大的保險箱走進來,放在桌上。
“這里面就是這次我為喬娜準備的訂婚禮物。”
“三年前,我的妻子曾經在國內購買了三枚價值十億的血鉆。只是可惜,拍賣公司安保工作過于繁瑣,足足一周之后才終于送到家中,那個時候,我的妻子已經車禍過世了,她購買的鉆石我一直沒有再看過,不想睹物思情。”
說著,安德烈想起以前的事,長長嘆了一口氣,并沒有注意到身后薛誠臉上慌亂的神色。
他在聽到安德烈提起血鉆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人。
安德烈繼續道:“我想,喬娜要是用這三枚鉆石做的戒指訂婚,我妻子也會很高興,就一起帶來了。接下來的幾天,我會邀請最好的鑄造師,為我的女兒制作世界上最完美、也是最昂貴的訂婚戒指。”
姜喜月點了點頭,卻覺得他的描述有些熟悉。
三枚血鉆?
之前薛誠藏在別墅床下的,也是三枚血鉆,而且一看就價值不菲。
彩鉆在市場上并不多見,更別說還是顏色純正的血鉆……
正想著,安德烈已經打開了桌上的保險柜,從里面拿出一個盒子。
“這是我妻子生前最喜歡的鉆石,她找了好久才終于找到的。”
一邊說著,打開蓋子。
燈光下,一抹紅色流光閃過,格外耀眼。
姜喜月微微瞇起眼睛,仔細打量盒子里的血鉆,心里卻更加疑惑。
這……看上去怎么和之前薛誠藏起來的一模一樣?
顏色、大小、形狀,看上去都沒有任何區別。
這也太巧了吧?
姜喜月轉頭朝薛誠看去,見他同樣瞪大眼睛看著盒子里的血鉆,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慌亂間不小心和姜喜月對視,嚇得立即移開視線,上前攔住安德烈,著急道:“安德烈先生,這么貴重的東西還是先收好吧,這里人多眼雜,容易出事。”
“怕什么?”
安德烈爽朗道:“都是自己人,更何況這么大的鉆石,就算真的有人敢偷,也無法出手,不會有人這么蠢的。”
薛誠已經是滿頭大汗。
“但還是小心一點……”
安德烈這才把鉆石重新放回保險箱,對姜喜月道:“以后就麻煩你了。”
說完,帶著助理和鉆石又迫不及待地離開,繼續參觀酒店。
姜喜月目送幾人離開,一直到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才詢問身邊的人:“剛才的鉆石,你有沒有覺得很眼熟?”
司煬點頭。
“無論是形狀還是顏色,都和之前我們從床底下發現的血鉆一模一樣,可以說是完全復刻。”
和姜喜月想的一樣。
之前發現鉆石的時候,他們特意去查了薛誠在過去二十多年中的資金流水,沒有找到可以購買這批鉆石的金錢記錄。
鉆石來路不正。
所以薛誠才會偷偷把鉆石藏在床下,他們離婚分財產的時候,法院會對所有財產清算,要是這三枚價值連城的鉆石被發現,肯定會被懷疑。
所以他才表面按兵不動,私下讓薛春白幾次以搬家具的名義,偷偷去把東西拿回來。
可是那三枚鉆石,和剛才安德烈帶來的妻子遺物是不是同一個?
“幫我查一查,三年前,安德烈的妻子是在哪家拍賣行購買的鉆石?我記得,mc集團也成立過一家安保公司,和拍賣行對接……”
說到這兒,姜喜月緊緊皺起眉。
她已經隱約有了一些猜測,但還需要佐證。
如果真如她所想,薛誠真的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偷天換日做出這種事來!
“趕快去調查。”她催促道:“最近這段時間,薛誠肯定會有動作。”
——
把安德烈送到酒店房間之后,薛誠就匆匆離開了。
他慌慌張張回到公司,在辦公室中坐立不安,來回走動著,腦海中都是剛才在酒店安德烈說的那些話。
那三枚鉆石竟然是他的!
三年前,mc集團成立了安保公司,和國內一些拍賣行對接,幫他們保護和運送拍品。
本來安保公司運轉一切正常,直到系統說,那三枚鉆石的主人已經去世,送過去之后會被束之高閣,永遠不會有人查看。
所以他才會見財起意,把讓人做了一批贗品替換,把那三枚價值十億的鉆石收入囊中。
做完這一切之后,就馬上把那家安保公司解散了。
三年過去,正如系統說的那樣,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假鉆石也沒有被人發現。
他徹底放心了,可沒想到,當初買下那三枚鉆石的人,竟然就是安德烈的妻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薛誠著急道:“你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鉆石是安德烈的?現在怎么辦?他要是真的把鉆石拿去做戒指,肯定會被發現的,到時候我就完了!”
系統的聲音不慌不忙:【我早就猜到會這樣,所以才會讓你去和喬娜約會,只要你們結婚,她的鉆石不就是你的?鉆石到底是真是假,又有誰會在乎呢?】
它就是預測到十多年后,喬娜繼承安德烈的財產,無意間會發現鉆石是贗品,所以才會讓薛誠主動接近喬娜,一石二鳥。
薛誠氣得深吸一口氣,怒氣沖沖道:“這么重要的事,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這個計劃太危險了。
最好在訂婚宴前把假鉆石再換回來,才能萬無一失。
想到這兒,薛誠頓時有些不耐煩。
讓薛春白去拿鉆石,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怎么還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迅速撥通薛春白的電話,直接把人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著急問:“我讓你拿的鉆石,有眉目了嗎?”
薛春白一驚,視線閃躲。
“有……有了啊,馬上就要拿到的。”
“那就快點!”薛誠氣急敗壞:“都這么長時間了,你怎么還沒辦好?一周之內,你必須把鉆石給我拿回來!要是連這個都做不好,你就別來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