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gyyn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喜月曾將參加一次拍賣, 曾經親眼見過一枚不到一克拉的血鉆被拍到了八十多萬美元,創下了彩鉆拍賣的最高價。
那還是幾年前的市價,隨著這幾年交易市場的日漸成熟, 價格水漲船高, 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價格了。
而眼前這三枚血鉆,每一枚都超過五克拉,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金庫!
可是,姜喜月并不記得這幾年有類似的血鉆問世, 薛誠是從什么地方得到的?
就算要買,也需要大筆資金流動。
薛誠管理公司之后, 姜喜月雖然很少出面, 但對于大筆資金流動卻不會錯過, 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有過如此大數額的資金支出。
而且之前離婚分家產的時候, 這三枚血鉆根本就沒有出現在財產清單上。
難怪他幾次讓薛春白過來, 以搬東西的名義,就是想要把這三枚鉆石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去。
姜喜月小心將鉆石取出, 放進盒子里收好,轉身叮囑司煬:“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了嗎?”
隨口將盒子重新蓋好, 又放回床下同樣的位置。
剛把鉆石放進房間,樓下突然傳來呼聲。
“媽?媽!你在哪兒?”
伴隨著咚咚的腳步聲, 對方迅速上樓,一路朝她的臥室跑來。
姜喜月剛放好東西, 打開門, 快步沖上來的姜夢雨差點和她迎面撞上。
小女兒姜夢雨今年剛十五歲, 臉上卻畫著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濃妝, 穿著抹胸上衣, 牛仔褲短得大腿都露在外面。
她才剛155,但因為穿了一雙將近十厘米的高跟鞋,看上去只比姜喜月矮了五六厘米。
看到她這打扮,姜喜月先皺起眉。
“怎么冒冒失失的?有事?”
“當然有啊,要不然來找你干什么?”
姜夢雨著急道:“昨天晚上我和朋友出去玩,有人來找我們的麻煩,我朋友沒忍住就和他們打了起來,不小心摔壞了酒吧的酒柜,他們非要讓我們賠。媽,你給我二十萬,我的卡不知怎么不能用了。”
聽見這席話,姜喜月額角抽痛,臉色瞬間沉下來。
姜夢雨從小都被父母寵在手心里,養了一身刁蠻性格,才剛十五歲,竟然還跟人去酒吧打架?
離婚之后,家里的存款都被薛誠卷走,現在就連她的銀行卡里也只剩下十多萬,她還想要二十萬?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問:“你動手了?”
“沒有,是我朋友跟他們打起來了,媽,你先把錢給我,他們還等在外面呢。”姜夢雨催促道。
說話間,外面傳來一陣喇叭聲。
估計是姜夢雨的那群狐朋狗友見她不回來,按喇叭催促。
姜喜月看著眼前這個從頭到腳糟糕透頂的女兒,面不改色:“既然你沒有動手,那就讓他們自己賠償。”
“那怎么行?”姜夢雨瞪大眼睛道:“他們可是我的好朋友,就二十萬而已,又不是多少錢。”
“我不會給你錢。”姜喜月道。
聞言,女兒睜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看來,似乎沒想到她竟然會拒絕。
“以前我無論要什么東西,你都會給我的,不就是二十萬嗎?我進來的時候都已經答應他們了,要是不給我,我怎么去見他們?我以后還抬得起頭來嗎?”
“那以后就不見他們了。”
姜喜月冷冷說完,轉頭朝司煬吩咐:“讓外面的人離開,以后不要再來。”
“是。”
司煬轉身離開,姜夢雨見狀,立即抬高聲音:“不準去!”
但司煬明顯不聽從她的吩咐,直接下了樓。
“媽!”
姜夢雨氣得抬高聲音:“你怎么回事?不就是二十萬嗎?這點錢你都不給我!”
“現在家里的情況和以前不同,我和薛誠離婚之后,存款只有十八萬,沒有錢給你揮霍。”
姜喜月以為告訴她真相之后,姜夢雨應該會理解現在的情況,沒想到她愣了兩秒。
“那還差兩萬,把家里的家具賣出去不就夠了嗎?就這個……”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古董花瓶,“這個應該還值點錢吧?”
那個花瓶是姜喜月以前購買的藏品,雖然不是真品,但是做工考究,買的時候就花了三萬。
姜喜月的臉色幾乎變得冰封。
聲音也跟著迅速沉了下來。
“把東西放下。”
沒想到姜夢雨看到她緊張的模樣,反而把手里的花瓶舉過頭頂。
“你把錢給我!不然我就摔了它!不就二十萬嗎?咱們家隨隨便便就能賺回來。”
“沒有。”姜喜月斬釘截鐵。
“你還是不是我媽!”姜夢雨突然大罵起來,歇斯底里:“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拿到錢!”
說著,把手里的花瓶狠狠朝地上摔去。
剛要動作,姜喜月一個健步突然上前,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的動作生生攔下來。
姜夢雨還想把她甩開,沒甩開,一抬頭,突然見母親的目光冰冷,正凝視著自己。
那視線中沒有一點溫度,讓她瞬間膽寒,后背的汗毛全部立起。
只是稍微愣了兩秒,就被姜喜月搶走了手中的花瓶,穩穩放回桌上。
姜夢雨這時才反應過來,想要再去搶。
剛上前一步,手臂突然被姜喜月拽住,順勢往背上一擰,姜夢雨被壓得彎下腰,瞬間動彈不得,不斷掙扎著,卻連碰都碰不到姜喜月。
“你干什么!放開我!”
姜喜月擰著她朝外面走去。
“讓你看看我是不是你媽!”
說著,將她帶到客廳將人丟下。
“跪下!”
姜夢雨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捂著自己的手腕,一臉桀驁地看來。
“我不!憑什么?我有沒有犯錯,你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父母打孩子是犯法的!我要去報警!”
她怒氣沖沖地喊著,姜喜月只覺得聒噪,上前對著她的小腿就是一腳。
“我讓你跪下!”
噗通一聲。
姜夢雨被壓得直接跪在地上,還不服輸,怒氣沖沖地要起身,被直接按住肩膀。
只是單手按著,竟讓她根本使不上力,怎么也站不起身來。
“放開我!我要去報警!你根本不是我媽!放開!”
姜喜月的手紋絲不動。
這時,司煬從外面走進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面不改色。
“姜小姐,外面的人已經離開了。”
姜喜月微微頷首,轉頭對姜夢雨道:“你要是想報警就報,未成年進酒吧,我能把你和你那群狐朋狗友一起連鍋端了!我以前向著你,是覺得你應該有自己的是非觀,現在看來你沒有,那就我親自幫你正一正!”
姜夢雨咬緊牙,一臉不服輸地跪在地上。
見她乖乖跪好了,姜喜月才冷聲道:“繼續跪在這兒,反省自己做錯了什么,想清楚后把你臉上的妝洗干凈,衣服換了,以后不準再去酒吧舞廳,也不要和那些狐朋狗友來往,給我乖乖去學校上課!”
都說女兒是父母的貼心小棉襖,但姜夢雨明顯不是。
有一個薛誠就夠了,就連兩個孩子也連叉燒都不如!
薛誠估計也是知道這兩個孩子的德行,才會拒絕撫養,只有這個身體的原主人,還全部攬了下來。
“姜小姐。”
管家這時開口,詢問道:“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要在什么地方用餐?”
下午薛春白過來,把不少家具都給搬走了,其中就包括桌子,現在餐廳里連吃飯的桌椅都沒有。
姜喜月想了想:“儲藏室應該還有,我去幫你。”
說完,抬腳朝里面走去。
離開客廳時,回頭見姜夢雨還乖乖跪在地上,才放心離開。
兩人一走,整個客廳中只剩下姜夢雨一人。
她跪在地上,感覺膝蓋傳來陣陣疼痛,又是生氣,又是不解。
從小到大,母親從來沒有這樣對過她!
連說一句重話都沒有,更別說打了。
就算是自己不小心打碎了價值百萬的古董,她也一句話都沒說,可現在為了區區二十萬,竟然讓她跪在這兒!
反省?
有什么好反省的?
早知道當初就跟著爸爸,也不用過這種日子了,爸爸肯定愿意給她錢!
越想越生氣,姜夢雨看了看周圍,確定姜喜月已經走了,迅速起身。
“讓我跪?做夢!”
丟下一句話,一邊往外走,拿出手機給幾個朋友打電話。
“快點來接我,我媽?閉嘴!她不是我媽!她也想關得住我?等著瞧好了,我這就去找我爸!他肯定給我錢,二十萬,小意思……”
——
餐廳。
離婚之后,別墅里其他工人都已經被辭退了,只剩下司煬。
兩人合力搬出有些老舊的餐桌放好,看到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姜喜月有些驚訝。
“我記得廚師前兩天就被我辭退了。”
司煬微微頷首:“廚房里還有一些食材,這是我自己做的。”
聞言,她驚訝地抬頭看去。
司煬大學念的是酒店管理,當管家很合適,可沒想到就連做飯也這么拿手。
這樣的人應該不愁工作,等過幾天就讓他也離開吧,現在手里的錢不多,需要節省使用,支付不了他高昂的工資。
姜喜月一邊想著,道:“去看看姜夢雨。”
要是好好反省的話,就還有救。
如果……
不到一分鐘,出去找人的司煬回來。
“姜夢雨小姐不見了,應該是自己離開的。”
聞言,姜喜月微微皺起眉。
看來是沒救了。
吃完飯,姜喜月坐在書房,面前的桌上堆放著小山一樣的資料,全部都是她名下的財產記錄。
可她翻遍所有,除了這棟別墅和姜家那家老舊的酒店,都已經落到了薛誠的名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薛誠竟然從十多年前就已經開始慢慢轉移財產了。
處心積慮,其心可誅。
姜喜月翻看酒店的財務報表,赤字。
連續五年虧損,就算是在旅游旺季,顧客入住率也不到20%。如果這家酒店不是當初姜家創業的起點,估計早就已經關門了。
她緊皺起眉,就算是撬動地球的支點很小,十多萬也遠遠不夠。
想要創業,必須先有一筆初始資金。
姜喜月仔細思索著,視線落在了目前這棟別墅的房產證上。
占地三百平,位于郊外富人區,幾十年前當初購買的價格是兩百萬,幾年過去應該升值了一些。
而且別墅現在基本上已經被搬空,只剩下一個空殼子,因為房子老舊,每個月的維護費都需要上萬,她根本負擔不起。
與其空守,還不如放手一搏。
想著,姜喜月迅速下定決心,雷厲風行地把資料整理好,按下聯絡管家的內線。
“司煬,幫我聯系房產公司,準備出售這棟別墅。”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這棟房子姜家住過好幾年,姜喜月的母親也是在這里過世的,而且兩個孩子都是在這里長大,她曾經說過,絕對不會離開這里。
“好的。”很快,司煬回答:“我會馬上去做,報價多少?”
姜喜月微微勾起唇角:“三千萬。”
這套別墅已經有超過二十年的歷史,十分老舊,雖然一直維護得不錯,占地面積也不小,但其實遠遠不值這個價格。
按照市價來看,一千萬就已經頂天了。
更別說現在別墅里什么家具都沒有,因為一個月沒有園丁整理,外面的花園也凌亂不堪。
“姜小姐……”
司煬想要勸說,姜喜月卻堅持道:“就按我說的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別墅出售的消息掛出去之后,立即引來不少人的圍觀。
當初姜家何其風光,家庭幸福,財源滾滾,沒想到才短短一個月過去,就已經物是人非,當初的姜家富太太都已經窮得要賣房子。
而且還獅子大開口,一棟破別墅,竟然還敢要價三千萬。
真是窮瘋了。
所有人都這么想。
姜喜月早料到會這樣,對所有人的議論充耳不聞,照舊每天接待來看房或者來看熱鬧的賣主,帶著他們在樓上樓下,每個房間都仔細參觀。
足足過了三天,別墅正式開始對外出售。
這次姜喜月選擇的是網上拍賣的方式,由房地產公司做公證,所有人都可以參與叫價,拍賣結束直接打款。
早上十點,拍賣界面已經出現不少觀眾,但大多都是來看熱鬧的,競拍席位上一個人也沒有。
和冷清的拍賣競價比起來,下面的評論區卻是討論得熱火朝天。
【尷尬,一個人也沒有。】
【我早就猜到會是那樣的結果,我去看過那棟別墅了,又老又破,里面什么家具都沒有,花園里不少植物枯了,就這也敢賣三千萬,腦子糊涂了吧?】
【姜喜月怎么說也是mc的前總裁夫人,才離婚一個月,怎么就變得這么落魄,真丟人,薛總也不攔著點。】
【她不會已經窮得吃不上飯了吧?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想要找個冤大頭,大家又不是傻子。】
【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還是沒有人,這套房子應該賣不出去了,何必自取其辱呢?】
……
評論區不斷刷新著。
姜喜月坐在電腦前,面對這樣的局面卻沒有半點慌張。
她似乎早就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局面,剛才打開電腦的時候,就讓司煬去把酒店的報表和一些活動企劃都拿了過來,一本一本認真翻看,一邊慢慢等著競拍者的出現。
司煬安靜地站在她身后,沒有說話打擾,視線卻時不時地落在電腦上,關注著上面的動態。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他們從早上等到中午,甚至去吃了飯回來,拍賣界面還是一個競拍者也沒有出現。
姜喜月不慌不忙,繼續伏案看書。
時間逐漸拉長,太陽甚至開始西斜。
他們從早上等到了下午,只差一個小時就要結束拍賣。
如果還是沒有人出價,這次的售出項目將會取消。
圍觀的人已經篤定了別墅的結局,連聊天的熱情都沒有了,陸陸續續開始下線。
下午五點半,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
距離拍賣結束只剩下短短半個小時。
就在這時候。
叮咚——
電腦上突然傳來清脆的提示音。
有人提出了競拍!
聽見聲音,姜喜月微微揚起唇角,眼里閃過一抹計劃得逞的微光。
“姜小姐。”身后的司煬適時開口提醒。
姜喜月這才放下手中的資料,朝電腦屏幕看去。
坐上競拍席的是一個新注冊的賬號,就連頭像和昵稱都沒有,用的是系統賬號“+168xxxx”。
它一上去就馬上叫價,竟然只比底價多了一塊。
三千萬零一塊。
競拍者一出現,本來已經開始打瞌睡的觀眾瞬間精神起來,可是一看這價格,頓時轟然大笑。
【就多一塊?這人是不是看姜喜月太可憐了,想要幫她挽尊?】
【這不是打臉嗎?這到底是來幫忙,還是來笑話她的?】
【姜喜月,快同意吧,不然連這個人都沒了。】
【一塊錢也是錢,能買一個饅頭呢。】
……
姜喜月卻遲遲沒有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