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M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喂?”段柏云接了電話,語氣從一開始的隨意到急迫,只用了不到兩秒鐘的時間,“數據有問題?”
“韓映雪不在嗎?”段柏云的面色冷了下來,“他去哪了?”
江甚雪沒有插話的機會,他看段柏云掛了電話,臉上罕見的情緒鮮明且激動,看起來簡直像是要急瘋了。他從沒有見過段柏云如此失態的模樣。
“我馬上過去。”
“段柏云?”江甚雪不甘心地喚了一聲。
“怎么了?”段柏云語氣透著不耐。
江甚雪:“你要去哪?”
男人冰冷的目光看過來,那是毫無猶豫的冷漠,江甚雪頓覺一盆涼水當頭潑下。
涼意侵襲全身,不甘撐著他問出最后一句:“你一定要走嗎?”
“別鬧。”
男人警告性的語氣讓江甚雪徹底發不出聲音了,他大腦嗡嗡作響,呆愣地看著男人背影消失在轉角。
段柏云走得毫不猶豫,轉身便沒有再回頭,可以說在接到那通電話后,他眼里便也沒有江甚雪這個人的身影了。
江甚雪僵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宛如被扇了一巴掌。
事實證明他的自信就像是個笑話。
他才不是最特殊的那個。
這么些天來他莫名其妙的堅持和別扭,似乎找到了答案。
不甘心。
僅作為段柏云可有可無的替身情人,他不甘心。
與段柏云相伴的生活實在是太美好了,竟令他催生出貪念,癡心妄想爭得更多。
可他既沒有爭取的底氣,又不甘心放下,如此妄想段柏云能讀懂他的別扭,在對段柏云試探等待中試圖證明什么,毫無自覺的與白月光相較相爭,盡作可笑矯情姿態。
“蠢貨。”
江甚雪罵了自己一頓,還好沒有糊涂到無可救藥的地步,還好段柏云沒有發覺他這可笑的小心思。
不然他還不如一頭撞死。
江甚雪不知道自己在門口僵站了多久,直到傭人送藥過來。
“江先生?”傭人驚惶地看著少年蒼白如紙的臉色,伸手遞過托盤時,兩人皮膚短暫地接觸,那一瞬間的冷意讓她恍惚以為碰到的是冰塊。
“謝謝。”
少年禮貌地道謝,神情平淡得不像話,沒有了之前每次吃藥時如臨大敵般的緊張與抗拒。
“江先生,您還好嗎?”
江甚雪露出微笑:“我很好。”
感覺自己現在好得不得了,一朝想通,豁然開朗。
他再也不用在段柏云身上糾結什么了,再也不用焦慮本不屬于他的東西了。
他只是來完成任務的,扮演一名需要受虐的,純工具人屬性的替身情人而已。
江甚雪從未像現在這般坦然甚至期待地迎接死亡。
藥物全部扔進下水道,“嘩啦——”,被沖得一干二凈。
還吃什么藥,嫌死得不夠慢嗎?
只要刷滿進度然后死掉,他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擁有健康的身體了,他正是為此而來的。
這個世界的任何人都與他無關,投入任何感情和期待都屬于盲目自信的一廂情愿,完全沒有必要的多余之舉。
第45章
夜晚的涼意浸透了第二日的清晨,冷覆蓋住了江甚雪所能活動的整個范圍,偌大空蕩的別墅仿佛成了個寬進嚴出的罩籠,能進來的只有涼颼颼的風。
白管家撕掉了剛掛上沒兩天的日歷的最新一頁,略感慨地自言自語秋天已經來了。
秋介于熱與冷的過渡期,對大多數來說溫度最為適宜,熬過熱意的粘膩便覺涼爽了。
偏生江甚雪是最怕冷的。
現在負責他生活起居的人還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和意識。
夜里冷醒的少年扯了紙皮似的薄被對折,將自己卷了又卷,半睡半醒間裹著被子抖了一晚上。
“咳咳……”一早醒來鼻塞喉嚨干,江甚雪下意識摸了摸額頭,還算是正常體溫,倒讓他有些慶幸。
白管家不太確信地問請來的醫生:“沒有發燒?”
醫生搖搖頭,“病人感冒較重,目前沒有發燒的跡象。”
有的人身體強壯,免疫力強不會輕易發燒,而有的病人不會發燒恰恰是因為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