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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猛然抬頭,笑如冬日暖陽,使者這才知道,原來她也是一個很美的女人。
哪怕是平凡的女人,在笑的時候都會嬌媚三分,更不要說,她本來就長得很漂亮。
城主回來了?白云城城主?使者終于反應過來,扯著尖細的嗓子喊道:“我要見白云城城主。”
女人又恢復了冰冷的死人臉,頭瞬間低下,而墊著腳尖飄進來的女人,又像個仙女似的飄了出去。
她道:“城主還沒說要見你。”
哪怕是天皇老子來到這里,沒有葉孤城的命令,也是見不到他的。
葉孤城的生活很規律,從能抱起劍開始就沒有變化,每天早上,他先練一個時辰的劍,劈開不知道多少道浪花,飄逸的白袍沒有沾染上海水,卻偏偏被細密的汗水打濕。
他回到宅邸,用清水將身上不存在的塵埃洗滌干凈,然后用上等的吸水的絹帕,將一頭濃密的黑發擦干。
替他擦拭頭發的女子一定要有一雙柔夷,擦拭頭發的力度,不能重,也不能輕,要恰到好處。
之后再經過同樣靈巧的手,將他被揩干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束進發冠之中,新換上的白衣白得透亮,仿佛能倒映出全世界的污穢。
最后再開始一天的辦公。
擦頭發的婢女:啊啊啊城主的頭發真是好滑好軟好香!
葉孤城的迷妹,遍布整座白云城。
將自己打扮得一絲不茍的白云城主坐在主位上,道:“讓南王的使者來見我。”他終于想起了還在偏廳被晾著的可憐人,或者說,他是故意的。
朗月道:“是。”
半盞茶的功夫都沒有過去,矮胖的使者就邁入主室,小而精的眼睛在觸及房間陳設時便被撐大不少。
這房間,并不華麗,但擺放的物件陳設卻無一不精美,雪白的墻壁,足下的瓷磚,站在男人身后的婢女,無一不是美的。
又美又冷,就好像葉孤城這個人。
葉孤城就像這房間一樣,冰冷,俊美,高大,孤獨,他坐在大而精巧的椅子上,像一柄出鞘的寶劍,但身上卻有人的鮮活氣息。
使者不禁想道:不知他與名滿天下的西門吹雪哪個更像把劍。
天下沒人不知道,萬梅山莊的西門吹雪,就是劍的化身。
使者原本是怨恨葉孤城的,但在此刻,世界上怕是不會有哪個人的態度比他更恭敬些,畢竟,誰會用怨毒的眼神看向一把劍呢?
像人的劍,是藝術品;像劍的人,是兇器。
全天下獨一無二的大兇器。
葉孤城道:“南王有事?”
使者將懷揣已久的信件拿出,道:“南王有信件要送給白云城主。”
葉孤城道:“拿上來。”
他身后的兩個婢女同時動了,朗月也不知道從哪里找到的托盤,將雪白的信箋盛放在托盤上,嵐風從她手中接過,圓潤的手指甲在信箋口一劃,便留下整齊的口子。
咕咚——
使者吞咽一口口水,他今天才知道,這世間上最鋒利的武器,不是刀,不是劍,而是女人的指甲。
刀劃在男人身上,只會悶聲不吭,但女人的指甲劃在男人身上,只有哇哇叫的份。
嵐風的指甲落在人身上,怕是即使想要一聲不吭做英雄,也只能哭天搶地。
葉孤城伸手那信件,將折疊的信紙展開。
他的表情還是那么冰冷,臉白得像是圓潤的羊脂玉,又或者是珠圓玉潤的珍珠,但眉毛卻濃黑的過分,眼睛并不是純正的黑色,反倒是有點淺咖,但這并不影響他的氣勢,因為他的眼睛,實在是很亮,很有神。
一目十行地掃過信件,竟然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極罕見的笑容,笑意停留在面皮上,不達眼底,但嵐風朗月看著,卻不由地癡了。
嵐風&朗月:天啦擼,我們冷艷高貴的城主竟然笑了!
他笑得好蘇好好看哦!
葉孤城笑了,這對白云城的子民來說,絕對是一件可以讓他們津津有味談上好幾天的大事件,只要留著飛仙島的血,便沒有什么能擋住他們對城主笑容的渴望。
之前便說了,葉孤城的腦殘粉,遍布整座白云城。
嵐風與朗月隱晦地交換眼神,跟特務接頭似的。
記下來了嗎?
用眼睛記下來了!
葉孤城將信件折疊,塞入信封中,重新塞了信件的信封靜靜地躺在托盤上,被嵐風交給朗月,然后再由朗月捧著走下臺階,交還給使者。
對方恭敬的臉終于掛不住了,臉色一變道:“白云城主,這是什么意思?”
葉孤城道:“你走吧,帶著這封信與一句話。”
使者豎起耳朵,他知道,葉孤城即將說出的那句話很貴重。
是不是重逾千金他不知道,但他清楚,一句話的分量就足夠買下十個八個他的性命。
葉孤城道:“你告訴南王‘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不愧是劍仙,就算拒絕,都拒絕得如此有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