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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一開口會是這種調調?溫柔可靠的前輩在哪里啊?還是說對方的發帶疑似開口說話了?
隨后趕來的真·可靠的母親型前輩國木田獨步及時拎著太宰治的領子將他從岸邊的欄桿上扯下來,怒氣沖沖地開口, “太宰!上班時間不要老是來河邊, 更不要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他就跟個麻袋一樣被同事甩來甩去,一邊不忘跟旁邊局促的中島敦解釋, “沒事,國木田君他就是嫉妒我是偵探社里唯一一個已婚的男人!”
“哈?”國木田獨步一推眼鏡, “你在說什么玩笑話?兩年來我們甚至都沒見過一面的戀人?確定她不是你幻想出來的?”
太宰治舉起帶了婚戒的那只手,“夕醬當然是真的啊!”
“雖然她當時確實是一下子就出現了沒錯。”
疑似幻想里的戀人,這件事在他正式進入武偵后,在一次聚餐里又被提起時,太宰治還是據理力爭——
“夕醬當然是真實存在的!哎?栗子醬就是她養的哦!”
不動如山地待在他腿上打瞌睡的栗子醬小雞啄米似的點了幾下頭,徹底睡過去了。
在栗子醬重新回歸后, 它的存在就已經不再是不為人知的事情, 反而作為一只肥啾被廣大橫濱市民喜愛著。
嗯, 一定是這樣沒錯的。
“夕醬她超完美的!”
太宰治開啟了他的滿嘴跑火車,“我和她第一次見面, 她就一把把我按在地上讓我根本沒力氣爬起來!”
“我不想吃飯,她寧愿把我的下巴卸掉也不想讓我餓到!”
“后來我們同時在鶴見川入水,雖然我跳我的她跳她的,但我們竟然默契地相遇了,她還把我按進水里!”
“再后來我因為貪吃紫藤花,當場被她打了幾巴掌……還有還有,我們一起遇見敵人,她抓起我就把我扔上了樹!”
“一旦說出什么惹她不高興的話,她要么把我絆倒要么抓住我的繃帶勒我,有時候還直接用我的繃帶堵住我的嘴。”
太宰治一臉甜蜜地回憶與戀人和諧相處的日常,“總之不愧是夕醬!”
“……”國木田獨步端著果汁,非常嚴謹地推推眼鏡,“你確定你說的,是一個現實中存在的、從定義上來說符合‘人類’的戀人嗎?”
“國木田君!你怎么可以這么懷疑我還有夕醬!”太宰治一臉不可置信地捂住胸口,“織田作,你快說句話啊!”
“啊這個……”因為剛剛有了新的靈感、此時正在奮筆疾書的織田作之助慢吞吞地抬頭,“雪野當然是真人啊。”
“居然是真的。”與謝野晶子放下酒瓶,“我以為是你精神不好幻想出來的呢。”
“但夕醬真的太無情了,她居然把我丟在這里就自己了去大正……難道前幾天玩抽鬼牌我沒讓著她讓她連輸十局有那么過分嗎?”
“去了哪里?”國木田獨步皺眉,“與謝野醫生,你的結論下早了,現在看來就連織田君可能也需要精神方面的治療。”
在中島敦好不容易將一臉興奮地拿起電鋸的與謝野醫生和給正在汗流浹背地織田作之助打氣的太宰治都勸回座位后,中島敦看了眼時間,大喊一聲,“現在都已經下午了?國木田先生,我們必須出門調查委托人給的案子了!”
“好。”國木田獨步檢查好筆記本上的人物,然后將趴在桌子上擺爛的太宰治提起來,“不許再偷懶了啊!你這個頹廢男!和我們一起去。”
三個人一起來到鶴見川邊,中島敦一臉嚴肅地向周圍人打聽情況,而國木田獨步則細心記錄著詳細信息,時不時還會陷入深思。
而他們中最閑的就是太宰治,他雙手插兜,玉樹臨風地站在鶴見川前接受微風吹拂,并認真地聲稱“如果開始干活就會破壞自己英俊的形象,所以都拜托你了,敦君。”
“……這絲毫沒有邏輯的一番話,果然就是開玩笑吧?”中島敦面色抽搐。
他試圖把重心轉移回工作上,并且一抬頭就看到了一位站在河邊的女士。
她看上去好像剛剛從河里爬出來,但衣服頭發都是干的。
秉持著“身為偵探社的一員要對任何事都抱有觀察力”的原則,他走進了這位女士。
對方身穿一身傳統的和服,花色華麗,漆黑的長發在腦后被絲帶綁住,頭上還戴了一頂帶有與她的眼睛同色系緞帶裝飾的西洋禮帽。
真是個漂亮的人啊。
“那、那個……”
但是看向別人的視線似乎有點自帶的壓迫感。
中島敦不太擅長與這樣看上去比他年長并且稍稍嚴肅的女士交談。
他只能結結巴巴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并且詢問對方是否清楚近日發生的一起謀殺案的詳細信息。
“抱歉,這個問題我并不清楚。”剛剛從大正歸來的雪野夕臉色冷凝,橫濱的四年時光,與大正的時間流速并不對等,昔日并肩作戰的伙伴有不少已經逝去,就連精妙絕倫的劍技,也已經隨著時代的浪潮而被掩埋。